魔气瞬间扎进我的血肉,甚至灵魂深处。
我感觉皮肤每一寸都在被撕裂焚烧。
恍惚间,我看到哥哥笑着递给我糖葫芦,
“妹妹,谁欺负你,我就揍扁他。”
看到年少时与萧绝在月下练剑,。
他对着明月许诺,“明月,我此生定不负你。”
也看到后来,云渺心口疼,萧绝彻夜不眠为她渡灵气。
她说羡慕我的流光裙,凌辰便把娘留给我的遗物赠给她。
他们带着云渺下山游历,却忘了我的生辰。
我重伤归来,他们却安慰因为猎妖受惊的云渺。
失望和心寒,是一点点积攒起来的。
被偏爱的,永远可以有恃无恐。
而懂事的那个,就活该被忽略牺牲。
我的意识渐渐涣散。
魔气疯狂吞噬着我的灵体,我能感觉到生命在飞速流逝。
以身镇魔,从来不是镇守三。
而是以灵为祭,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但他们不会知道了。
这样也好。
用这条命还了亲缘和情债。
从此两不相欠。
我的魂魄轻飘飘地浮在半空中,看着被魔气吞噬而四分五裂的身体。
原来人死之后,真的会有灵魂。
我飘回生活了二十年的仙门。
还未进师尊的殿宇,就听见云渺带着哭腔的声音,
“师尊,师姐会不会恨我?她镇守三出来后,不会欺负我吧。”
师尊的声音带着疲惫,“渺渺,你身子弱,先回去休息吧。”
“凌月既然答应了,便不会再找你麻烦。”
云渺擦着眼泪,乖巧道:
“那我去给师姐准备些丹药,等她三后出来疗伤用。”
她退出殿外走到无人处,笑着低声自语,
“凌月,你可别怪我。
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耀眼了,挡了我的路。”
我如坠冰窟,连灵魂都忍不住颤栗。
原来她一直都知道以身镇魔的真正代价!
她分明是想让我死……
萧绝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渺渺!”
云渺转身时眼眶又红了。
他快步走来扶住她的肩膀,眉头微蹙,“怎么又哭了,是不是还在担心凌月?”
云渺靠在他肩头,声音哽咽,“那魔窟那么可怕,我光是靠近都觉得心悸……”
萧绝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语气笃定,
“凌月可是先天灵体,不过是镇守三,损耗些灵力罢了。”
“我已经让丹房准备了九转回灵丹,等她出来便给她。”
他说得那样轻松,仿佛我只是去普通闭关。
可我现在每一刻都在承受灵魂被撕裂的痛苦。
云渺语气里带着酸涩,“师兄待师姐真好。”
萧绝叹了口气,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
“婚约是师尊定下的,和她在一起是我的责任。”
他牵起云渺的手,“走吧,凌辰师兄找你喝酒赏月。”
“他也给凌月准备了礼物,等她出来给她个惊喜。”
我跟着他们飘向哥哥的院子。
院中的梨花树是我十岁那年和他一起种下的。
他说等梨花开了,就给我做梨花糕。
现在梨花正盛,洁白如雪。
可树下对饮的哥哥,早已忘记了对我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