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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我紧紧闭着眼，眼圈又红了。
她抬脚踢开滚到脚边的包子：
“张念念，你有本事就这辈子都别理我！”
她转身，故意把椅子拖得很响。
又重重地把书包甩在桌上：
“你以为就你会生气？”
“我也会！我告诉你，我昨晚睡得好得很！”
“没有你半夜喊疼，没有你要喝水要换药，我睡得特别香！”
我的灵魂没有消散，站在她身后，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明明哭肿了眼睛，却硬要摆出生气的模样。
看着她明明眼下泛着青黑，却偏要嘴硬。
我从身后环抱住她单薄的肩膀，尽管她毫无所觉。
“对不起啊，妹妹……”
“这一次，姐姐真的没办法理你了。”
妹妹开始在屋里用力地收拾起来。
她把摔碎的碗扫得哐哐响，把散落的东西归位时故意弄出很大的动静。
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呐喊：
看我！快看我！
我生气了，你快来哄我！
我不禁失笑。
可笑着笑着，眼泪就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她还是这样。
闹别扭时总是用这样笨拙的方式，弄出各种声响来吸引我的注意。
等着我一声叹息，然后无奈地叫她一声小公主。
她就立刻破涕为笑，扑过来抱住我。
可这一次，她再也等不到我的回应了。
妹妹终于折腾累了。
她去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走到床边。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靠过来抱住我。
而是赌气似的背对着我躺了下来。
我看着她的背影松了一口气，又涌上无尽的心酸。
还好，还好她是背对着我躺下的。
从前我们总是相拥而眠。
尤其在那些疼痛难忍的深夜，她的体温是我唯一的镇痛剂。
如果今天她也习惯性地贴近我。
一定会立刻发现，我的身体已经冰冷的不正常。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妹妹委屈的哽咽声。
她以为我睡着了，或者在继续跟她怄气，所以连哭都不敢大声。
我俯下身，轻轻地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睡吧，我亲爱的妹妹。
愿你在有我的梦境里，再多停留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