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背上的激情比帐篷里更加狂野。
他紧紧环抱着白靖熙，寒风呼啸着掠过耳畔，却吹不散肌肤相贴处蒸腾的热度。他的手掌牢牢扣在她腰腹，指尖深陷进柔软的皮肉里。
她咬住下唇喘息逸散在风里。
他的牙齿咬上她后颈，不是亲吻，是标记般的啃噬，在她皮肤上留下渗血的齿痕。
“记着这种感觉。”他在她耳畔嘶哑低语，滚烫的气息灌入她，“记着我是谁。”
马匹冲上一处缓坡，在最高点骤然腾空。那一瞬间的失重让两人同时绷紧。
白靖熙仰起头，喉咙里溢出压抑不住的呜咽，指甲深深抠进他箍在腰间的手臂。
马匹落地，疯狂飞奔。他们维持着交缠的姿势剧烈喘息，汗水在寒风中迅速冷却，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疼吗？”他问，声音依旧沙哑。
白靖熙摇头，向后靠进他怀里。
塞壬没有继续。他拉起缰绳，让马匹缓步前行，手臂依然环着她，下巴搁在她肩头。
“还有三天路程。”他说，“三天后，我们就回到角斗场了。”
白靖熙闭上眼睛。角斗场——那个她死过十二次的地方，那个将她从现代总裁变成将死奴隶的地方。现在她要回去了，不是作为被锁链拖行的泰拉，而是作为手握四块碎片的解放者后裔，带着塞壬，带着系统，带着一身伤疤和满手血腥。
“怕吗？”塞壬问。
“怕。”白靖熙诚实回答，“但更怕什么都不做，就这样活一辈子。”
塞壬低笑，腔的震动传遍她全身：“你越来越像我了。”
“那不好吗？”
“好得让我害怕。”他的手臂收紧，“我怕你变得太强，强到不再需要我。”
白靖熙转过身，在颠簸的马背上与他面对面。她捧住他的脸，直视他琥珀色的眼睛：“我需要你。不是因为强弱，是因为你是塞壬·风语。你是我在这个世界选择的第一个人，也会是最后一个。”
塞壬盯着她，瞳孔在晨光中收缩成细线。然后他猛地扣住她的后脑，狠狠吻了上去。
这个吻漫长而深入，带着马背上的汗水和昨夜激情的味道。
“等到了角斗场，”他在吻的间隙喘息着说，“拿到第七块碎片后，我要在父亲坟前要你。让他看看，他的儿子找到了怎样的女人。”
白靖熙咬住他的下唇：“那你要先活到那个时候。”
“我会的。”塞壬的手滑到她大腿，抚过那些新旧伤疤，“你也得活下来。你要是死了，我就去神陨之地把你的灵魂抓回来，天天这么抱着你，紧紧的。”
相对同时笑出声。那是充满血腥和死亡威胁的笑，却也是这个残酷世界里唯一的真实。
接下来的两天路程相对平静。他们避开大路，沿着山脉的背阴面行进，只在夜晚生火休息。塞壬的伤口愈合得很好，解放者的药和血脉的力量让他以惊人的速度恢复。
第三天傍晚，他们在一处山洞口扎营。从这里已经能看到远处平原上的城市轮廓——那座囚禁了无数奴隶的城市，那座角斗场所在的城市。
塞壬在洞口生了小火，烤着猎来的野兔。火光在他脸上跳跃，照亮那些刺青的纹路和眼中闪烁的复杂情绪。
“我父亲下葬的那天，马库斯也在。”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他站在人群最后面，穿着监察官的白袍。我冲过去想他，但被人拦住了。他看着我，只说了一句话：‘活下去，塞壬。活着才能复仇。’”
白靖熙接过他递来的兔腿：“他后悔了？”
“我不知道。”塞壬盯着火焰，“也许后悔，也许只是伪善。但他说得对——活着才能复仇。所以我活下来了，吃腐肉，喝脏水，在冻原上跟狼群抢食。直到塔莉娅的父亲找到我。”
他撕下一块肉，咀嚼，吞咽：“现在我要回去了。带着你，带着四块碎片，回到那个了我全家的地方。”
白靖熙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掌粗糙，布满厚茧和伤疤，但此刻在她手中微微颤抖。
“我们不只是去复仇。”她说，“我们去拿回属于你的东西，然后去神陨之地，看看你父亲和所有解放者用生命守护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塞壬反手握紧她，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如果里面真是毁灭呢？如果我们打开了不该打开的门呢？”
“那就关上它。”白靖熙说，“用我们的命关上它。”
两人在火光中对视。洞口外，夜色渐深，星子一颗颗亮起。远处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像地面上的星河。
塞壬忽然站起身，拉着白靖熙走进山洞深处。那里铺着燥的苔藓和枯草，是天然的床铺。
他把她推倒在草垫上，俯身压上去，但动作很轻，手臂撑在她头两侧。
“今晚可能是最后一夜安稳觉了。”他在她唇边说，“所以我要好好记住你。”
他的吻落下来，不是欲望的索取，而是某种郑重的确认。他吻她的额头，吻她的眼睛，吻她脸颊上的伤疤，吻她颈侧的齿痕，吻她锁骨上那道差点要了她命的刀伤。
白靖熙抬手抚摸他的脸，指尖描摹那些刺青的纹路。她吻他额头那道被熊爪撕开的旧疤，吻他手臂上新的剑伤，吻他腹部刚刚愈合的缝合线。
两人在昏暗的山洞里缓慢地探索彼此的身体，像盲人用触觉记住爱人的轮廓。塞壬的唇舌在她身上游走，舔舐每一处伤痕，吮吸每一寸肌肤。
白靖熙的喘息变得破碎。
她环住他的腰。
这次只有饱满的充实和逐渐升温的感觉。像要把每一寸感觉都刻进记忆。
白靖熙搂住他。
塞壬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灼热地喷在她脸上。
“叫我的名字。”他嘶哑地命令。
“塞壬……”白靖熙喘息着唤他。
“再叫。”
“塞壬……塞壬·风语……”
他猛地.她咬住他的肩膀，压抑喉咙里的尖叫声。
他们拥抱在一起紧紧地相拥。两人的身体都覆着一层薄汗，在洞内的微凉空气中迅速冷却。
“明天，”塞壬在她发间低语，“我们进城。从南门进，那里守卫最少。我认识一个走私贩，他能给我们弄到伪装的身份。”
“然后呢？”
“然后我们去角斗场。地下密室的入口在第三训练场东墙，有一块松动的石板。推开石板，下面是一条密道，直通我父亲的墓室。”
白靖熙脑海中的光幕闪烁：【路线规划完成】【风险评估：极高】【建议：夜间行动，避开守卫巡逻时间】
“克劳狄乌斯肯定加强了守卫。”她说。
“我知道。”塞壬的手在她背上轻抚，“所以我们得快。拿到碎片立刻离开，一刻都不能停留。”
“如果遇到马库斯呢？”
塞壬沉默了几秒：“那就了他。或者被他。”
山洞外传来夜枭的叫声，凄厉悠长。洞内，两人依偎着，听着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睡吧。”塞壬吻了吻她的额头，“明天开始，就没时间睡了。”
白靖熙闭上眼睛。但她没有立刻入睡，而是在脑海中调取角斗场的记忆——那些通道，那些牢房，那些训练场，那些她死过十二次的地方。
这一次，她会活着走出来。
带着第七块碎片，带着塞壬，走向神陨之地，走向那个囚禁着远古存在的门。
而在城市另一端的角斗场内，克劳狄乌斯正站在地下密室的入口。他肥胖的手指抚摸着石门上的积分符号，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都准备好了吗？”他问身后的守卫长。
“五十名精锐，全部装备抑制器。”守卫长回答，“密道里布满了陷阱——落石、毒箭、陷坑。只要他们敢进来，必死无疑。”
克劳狄乌斯满意地点头：“监察官大人那边呢？”
“马库斯大人已经就位。他说会在关键时刻出手，确保……万无一失。”
“很好。”克劳狄乌斯转身，走向角斗场上层的观景台。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角斗场，那些正在训练的奴隶像蚂蚁般渺小。
他的目光落在角斗场中央的沙地上，那里还残留着涸的血迹。
“泰拉……”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残忍的笑意，“让我看看，你这次能活多久。”
夜风吹过角斗场，带起沙地上的尘埃，像无数亡魂在无声哀嚎。
而在遥远的元老院，那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正通过水晶球观察着一切。他的手指在球体表面滑动，画面在角斗场、山洞、以及冻原据点之间切换。
“所有的棋子都到位了。”他喃喃自语，“现在，让我们开始最后的游戏吧。”
水晶球中，第七块碎片在墓室的石棺里泛着微弱的青铜色光芒。
它在等待。
等待钥匙完整的那一刻。
等待囚禁之门的开启。
等待……门后的存在重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