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生在顾明走后的第二天,顾昀看到阳台上的镜子反光,按照他们的约定,这是要他接应的意思,他这两天都是早早哄睡了乔姿自己在客厅守夜,他看到这个暗号,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猫着身子从客厅潜行到阳台,侧耳倾听,缓缓露头,然后肩部秒中枪,好在他紧急卡上了刚打开的逃生窗锁扣,怕惊动乔姿她跑出来有危险,顾昀强撑着往室内匍匐前进,乔姿已经出来了,:“站住,别过来!”顾昀出声间,窗户上已经传来数声击中的声响,乔姿这才知道,顾昀让人在她这里安装的是防弹玻璃。难怪他们一行三人往这里躲。
乔姿吓得发抖,爬进顾昀怀里,支撑着他躲进顾明的房间,这套房子的格局只有顾明的房间是没有任何一面墙是对着外面的,乔姿整个人都在抖,顾昀晕倒之前只说了几个字:“别怕,。。。有毒。。。”
乔姿痛哭失声,怎么办呀,怎么办,顾昀死了。。。顾昀。。。你不能死。。。呜呜呜。。。顾昀。。。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乔姿的哭声很快被外面的枪击声盖过,吓得她哽咽着不敢哭,战战兢兢的打开房门去看,刚好一发打在窗上,发出让人牙酸的声响,她赶紧把头往回一缩。
呜呜呜,乔姿蒙头痛哭,顾昀。。。她娇滴滴的喊,要多无助就有多无助,要多没用就有多没用,。。。呜呜呜乔姿还没哭够发现顾昀的伤口一直往外冒黑血,呜呜呜,乔姿吓傻了,第一反应就是去挤他的伤口,要把黑血挤出来,发现挤不完凭着本能上口去吸,吸着吸着差不多净了,她自己也一阵晕眩,意识到自己也有中毒的风险,赶紧呸呸呸往外吐血水,这会儿是绝对不敢出去拿水漱口的,好在空间里有现成的小溪水,她正接着一小桶水,双手捧着水喝到嘴里漱口,不一会儿感觉舌头都麻了,继而整张脸都麻了,乔姿心里暗道一声:糟糕!赶紧又捧了几口水漱口后用力呸呸呸往外吐,缓过这一阵后,顾不得这么冷的天,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小碗舀着水冲洗顾昀的伤口,中间间或给顾昀喂水,首先她坚信空间里的水肯定是不凡的,至少这几个月她身体越发康健,体力也好了很多,其次刚才她还整个人麻了一半,就这一会儿她两只手已经能动了,虽然脚还是不能动,歪趴在顾昀床边的地上,可至少能动,直到一桶水用完,剩下大约一碗的量,乔姿全都含在嘴里,喂进了顾昀嘴里,直到他吞咽进去,才离开他。
乔姿用尽了全力,达成目的也就放任自己掉下床沿,好冷!!!乔姿屁股着地,冷得骨头都疼,屋里的火快要灭了,乔姿空间里就有煤,就有木柴,她往火炉里浇了一小杯柴油,再加入木柴,屋子里很快暖了起来,乔姿处理好一切,又想哭了,第一声娇滴滴的呜还没呜出来,阳台传来声响,近在咫尺。
乔姿偷偷打开门去看,有两个身影正在阳台外试图爬进来,乔姿吓得忘了哭,有好几秒钟脑子是空白的,跌坐在地上,傻眼望着入侵者。对方显然也注意到了她。朝着她的方向看来,乔姿赶紧蒙住脸,她上辈子吃够了这张脸的亏,条件反射。就这,意识到自己能动了。。。乔姿脑子飞快的转动,用火攻?这么冷的天,那还不爽死他们。用水泼?厨房倒是有一桶脏水。乔姿敲头拔自己的头发,死脑快转!!!去厨房提水的路上一脚踢到一个黑乎乎的菜筐,她灵机一动,噔噔噔跑上阁楼,吃力的提着一个大家伙下来,她爬到阳台门边靠着墙观察,这两个人进不来,手上的工具不足以让他们在顷刻之间毁坏这个阳台的防护,如果是这样,那她就不客气了。
窗外两个人看着一个女孩蒙着脸跟他们看了个对眼,感觉得到她瑟缩了一下,乔姿力气太小,用尽全力把蓄电箱挪到阳台的水泥板上,从空间里拿出一大捆已经处理好的电线,本来想着泼水的,看看自己阳台满满当当的蓄水桶,她怕把这水弄脏,那就算了,不泼水了。乔姿费劲的站在水泥板平台上,把电线的一头连接上蓄电箱,电线的另一边已经被她夹上了阳台内窗子的金属框,外面两个人看了她一会儿,商量了几句,然后就不再搭理她,全力破解外面的铁栏杆,乔姿看着还有时间,继续完善了一下自己的装备,还把顾昀给她的枪抓在了手上,全程瑟瑟发抖,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废物还没成功,乔姿不耐烦爬了起来,费劲的拍拍自己的屁股,她大踏步的走了过去,笨手笨脚的爬上水泥平台,打开了里面的窗子,两个废物惊呆了:这什么作,这煞笔女人!!!乔姿小心翼翼的把铁夹子从窗子上取下来,当着他们的面,把夹子夹上外围的铁栏杆,按下了蓄电箱的开关。
等他们弄明白怎么回事,他们已经被电麻掉了下去,临了临了好像还看见一张美丽的脸露出残忍的微笑,这下煞笔的是自己了。。。
从这里掉下去不足以摔死他们,水淹到七楼左右,暴雪后只高不低,冻成冰不知道够不够硬,乔姿心里想了想,跑进顾明房里,拿出他的大枪,额。。。什么枪?她不懂,总之长的,大的。。。顾昀教她过,没实践过。这回她利索了一点,爬上水泥台,关闭电源缓了几秒,探出头去看,只看到一个人,他们还没缓过来,不知道是被冷的,还是被电的,乔姿勇敢的探出身子,终于看到了两个,学着顾明的样子,乔姿旋转三管弹仓砰砰砰,朝着平静的冰面开枪,红色的弹壳从右侧飞出掉在她脚边,不知道打没打到,总之楼下两个是不动了,身下两湾血水很快被冻住。乔姿有种对方被她打碎了的感觉。按照两个顾的讲法,这把枪属于有鸟没鸟打一枪,肯定能打着的众生平等小喷子,乔姿略略安心,小心翼翼的膝行缩回来,关好窗子,把弹壳都捡回来,蓄电箱不敢离开阳台,但是她拿了黑色大垃圾袋套住了,做个伪装,赶紧回了顾昀身边。
这时她才想到顾昀体内还没取出来,屋内熊熊小火燃着,哔哔啵啵的发出声响,顾昀安静的躺着,她点亮煤油灯,看清楚他脸色极为难看,她又想哭了,用手指抹泪,脸好疼,她满脸是泪水,又跑出去冻了一会了,脸冻坏了,炉子上有热水,她从空间拿出洗脸巾给顾昀擦脸, 他刚才冷汗没少出,再细细的用凡士林给他涂脸,看着他伤口顺便也抹了几下,然后才是给自己洗脸涂脸。她一刻不敢眨眼的守着顾昀,脑子里一片空白,怕他会死,可他还在呼吸,一时半会儿估计死不了,自己也不要杞人忧天。她还是担心,想着从小到大看过的电视剧里处理伤口的画面,把过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她会做衣服,应该缝合伤口没什么问题,就是怎么取出来,到哪里了,怎么找到它,会不会自己越是动它,它越陷越深,忽然脑子又好使了,自己的空间是可以进人的,把顾昀放进去,用意念控不就好了?
乔姿说就,把顾昀收入空间,用意念取出,消毒包扎伤口,甚至给他换了一身睡衣,才把他放回自己房间,顾明的床被刚才清洗伤口弄湿了,她刚才忙着人,没顾上,让顾昀躺在湿透的床上,她有点愧疚,有点不好意思,乔姿躺在顾昀身边,看着自己柔弱不能自理的男人,不敢睡去。
半梦半醒之间,顾昀动了,乔姿全身心都在他身上,他一动她就醒了,虚弱得只有眼珠子能动的顾昀看着乔姿,不一会儿抵抗不住体内的毒素,又昏了过去。乔姿不放心,再次拿出空间小溪水给顾昀喝,这回用的是顾昀平常用的细嘴挂耳手冲壶,比她用嘴喂省事多了。
顾明果然在第三天回来了,到了楼下,两具尸体早被大雪掩埋,凭着直觉他就是知道那个雪堆里有两具被枪的尸体,他的直觉救过他无数次,此时已经是大年三十的除夕夜,他幻想中的乔姿做好的一桌饭菜等着他的的画面瞬间变成了哥哥和乔姿惨遭不测,他不敢再徒手爬上去,而是直接从楼梯口冲了上去,三步并作两步避开楼道上的住户们到了九楼楼梯口,一路上并没有人敢阻拦他,都知道十楼住了几个不好惹的角色,他扫描了自己的眼瞳和指纹,打开三道门一一锁好后飞奔上十楼,路上已经上膛,做好了准备,乔姿早就听到了防盗门的声响,打开房门偷偷看着,发现是顾明,她飞奔了出来,扑进他怀里呜呜呜,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顾明手脚都凉透了,都不会动了,凭着坚强的意志,拥着乔姿走到顾昀床前,艰难的伸出手探了探顾昀的鼻息,提在喉咙口的一颗心才算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