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完美。
他恨不得将那双手砍下,抱在怀里亲吻,爱抚。
过去,他从未对任何一双手产生如此强烈的欲望。
他想拥着那双手睡觉,在清晨吻过它的每一个关节,舔舐过每一寸霜雪般的皮肤…
可是如果砍下了它,它就要被泡在冷冰冰的液体里。
十年后药水失效,那如玉般光滑的肌肤就会枯萎腐烂,骨肉都融化成泥。
不,不能这样。
烛火把那些透明罐子里的人体碎片的影子拉得扭曲,无数扭曲的影子在密室的各个角落幽幽跳动。
如同恐怖传说里吃人的鬼魅。
而萧钰站在那些鬼魅错乱的影子里,脸上是病态的笑。
血丝蜿蜒爬上他的眼白,晕开一片狂热的猩红。
林青辞……
萧钰想起了这双手的主人,想起了那手腕温凉如玉的触感。
想起了他清艳苍白的脸;
瘦削的腕;
弯月般的锁骨;
锁骨下艳丽的小痣;
还有他身上幽远的香;
极清极透的嗓音;
他冷漠疏离的态度;
……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怎么会有人长成这个样子?
每一寸血肉都长成了他喜欢的模样,连同那冷淡的灵魂。
每一处都长成了他喜欢迷恋的模样。
他真的好喜欢好喜欢。
喜欢的想要拥住他,捆住他,把他揉进自己的怀抱里,把他勒死在自己的怀里。
想要看他因为自己窒息扭曲的脸,想要看他只倒映自己脸的眼,想要看他在自己的怀里咽气,融进自己的每一寸血肉和筋骨。
幻想着,他被自己所囚,浑身都是他的气息。
而林青辞,无论自己对他做什么,他都只能无助地依靠在自己怀里。
他或许会吓到,或许会哭,会怕,会绝望挣扎,会想了自己。
但没关系。
他永远挣脱不开,逃离不了。
想到这些美好的画面,萧钰再也控制不住的笑出来。
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直到渐渐的笑出声来。
幽幽烛火的光被无数透明的罐子折射,穿过那些美丽的,冰冷的手和骨,跃进了疯狂大笑的人眼里。
他的眼里有光。
像荒山野坟上两簇跳动的幽幽鬼火。
(作者有话说:宫里没一个正常人哈,全是bt。)
湖心亭。
天空飘着雪。
亭子宽敞,皇帝坐在铺了厚厚毯子的榻上,面前的桌上咕嘟咕嘟的煮着汤。
桌上放了琳琅满目的食材。
护卫和太监在亭角守卫,萧至君懒洋洋的斜倚着,闭着眼假寐,身后有个美人为他按摩。
雪花簇簇落下,有人乘船而来。
那人站在船头,一袭月白的衣,披了件厚厚的狐裘披风,身姿清隽,墨黑的发被风扬起,像是霜雪幻化成的仙。
亭中的人看得痴了,恨不得变成他身旁替他撑伞的人。
皇帝察觉给他按揉太阳的人动作一顿,随即睁开眼睛。
然后看到了风雪里的林青辞。
他的国师。
风雪簇簇,把山水楼阁染成水墨画,而林清辞,是这幅画里,最出尘的一笔。
皇帝饶有兴趣的看着他靠近,看着他走到到亭子里,目光又落在他过分苍白没有血色的唇上,
眉心拧起:“你……”
话还没说出口,皇帝就见林清辞忽然偏过头猛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皇帝的眉皱得更深了,他知道国师身体不好,但没想到这么不好。
有些烦躁,他拂开头上按摩的纤纤玉手:“滚。”
美人立刻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