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很好，目标出现，配角也到位了。我拿出一个一次性手机，快速编辑了一条短信，收件人是张莉公司那个以“铁面无私”闻名的女副总，姓周。短信内容很简单，没有署名：
【周副总您好，无意得知贵司行政部张莉存在严重虚报差旅费用行为，证据确凿。视频证据已发送至您工作邮箱，请查收。为贵司声誉计，望严肃处理。】
发送。然后，我拿起另一个手机，连接上咖啡厅的公共WiFi（IP地址是混乱的），登录一个临时注册的匿名邮箱，将剪辑好的、张莉亲口承认用假发票报销一万多块的视频片段，作为附件，发送到了周副总的公司邮箱。
做完这一切，我关掉手机，取出SIM卡，掰断，扔进咖啡杯里搅了搅。然后，我重新戴上墨镜，身体向后靠进沙发椅背，像一个最普通的、在等人或者消磨时间的顾客，目光却像毒蛇的信子，紧紧缠绕着写字楼的大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二十分钟后，我看到张莉和那个经理有说有笑地从大厦里走出来，似乎是要外出办事。张莉还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新包。
就在这时，张莉的手机响了。她漫不经心地接起，脸上的笑容在几秒钟内迅速冻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愕和恐慌。她甚至停下了脚步，对着电话那头急切地说着什么，声音听不见，但肢体语言充满了辩解和哀求。旁边的经理也皱起了眉头，疑惑地看着她。
电话似乎被挂断了。张莉拿着手机，呆立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刚才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经理不耐烦地催促了她几句，她猛地回过神，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一把抓住经理的胳膊，语速极快地说着什么，眼神里充满了乞求。
经理的脸色变了变，先是惊讶，然后是不耐烦，最后用力甩开了张莉的手，脸上露出一种避之不及的嫌恶表情，甚至后退了一步，指着她说了几句什么，然后转身快步走回了写字楼，把失魂落魄的张莉一个人丢在了大门口。
张莉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像个被遗弃的破布娃娃。她茫然地看着经理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看自己手里那个崭新的、此刻却显得无比讽刺的包，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周围进出大厦的人投来好奇或探究的目光，更让她如芒在背。
她慌乱地拿出手机，开始疯狂地拨打电话。打给谁？林薇薇？李倩？王娜？还是那个刚刚抛弃她的经理？电话似乎一直打不通，她越来越急躁，最后狠狠地把手机摔在了地上！屏幕瞬间碎裂。她抱着头，慢慢地蹲了下去，肩膀剧烈地耸动，显然是在痛哭。
我端起那杯冰冷的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带来一种奇异的、冰冷的甘甜。这只是开胃小菜，张莉。丢掉工作，被靠山抛弃，众目睽睽之下的崩溃…感觉如何？你那脆弱的虚荣心，还能支撑多久？
我放下杯子，起身离开咖啡厅。经过张莉身边时，她正蹲在地上，捂着脸，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我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径直走过。
风中，似乎飘来她带着哭腔的、绝望的低语：“…完了…全完了…薇薇…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