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躬身行礼。
“回殿下，下官正要查证。”
“那还等什么？”萧景琰扇子一合，指向后院，“带路。”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裴昭的脸，已经黑得能滴出水来。
他知道，今天这事，是瞒不住了。
有三皇子撑腰，别说一个京兆尹，就是大理寺卿来了，也得给他几分薄面。
“殿下。”
裴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内子身体不适，不易见客，还请殿下……”
“哦？”萧景琰挑了挑眉，“是身体不适，还是被人打得不适？”
“本王可是听说了，裴将军的母亲，前几还对本王的表妹动了家法。”
“不知道将军府的家法，是不是比我皇家的还大？”
裴昭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没想到，连祠堂里发生的事，三皇子都知道。
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屈服了。
“……来人，去请夫人出来。”
锁，被打开了。
阳光重新照进祠堂。
我慢慢地走了出去。
当我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单衣，赤着脚，头发散乱。
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裂。
整个人瘦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
哪里还有半分将军夫人的样子。
分明就是一个从地牢里爬出来的囚犯。
萧景琰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眼中的笑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霜。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我身上。
“薇薇。”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让你受委屈了。”
我看着他，摇了摇头。
然后，我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了裴昭身上。
裴昭也在看着我。
他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复杂。
有震惊，有羞愧，甚至还有一丝……后悔？
我笑了。
“裴昭。”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和离。”
“第二……”
我顿了顿，看着他越来越白的脸。
“我送你一程。”
05
“和离？”
裴昭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他看着我，眼神冰冷。
“周雨薇，你以为你是谁？”
“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孤女，一个只会装神弄鬼的疯子。”
“你以为有三皇子给你撑腰，你就能为所欲为了？”
他向前一步，气势人。
“我告诉你，只要我裴昭还是一镇北大将军，你就永远是我的人。”
“生是裴家的人，死是裴家的鬼！”
他这是在威胁我。
也是在警告萧景琰。
就算你是皇子又如何？
这是我的家事，轮不到你来手。
萧景琰的脸色沉了下来，正要开口。
我却拉住了他的袖子。
我看着裴昭，笑了。
“是吗？”
我的目光，转向了他身后不远处，那个一脸惊慌的柳如月。
她今天穿了一件水红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大朵的牡丹。
娇艳欲滴，美不胜收。
“柳小姐这身衣服，真好看。”
我轻声说。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