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听到王丽华倒吸冷气的声音。
她的脸，从刚才的理直气壮，瞬间变得煞白，然后转为铁青，最后是深不见底的羞耻和难堪。
她死死地盯着屏幕，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张浩更是像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在原地，脸色比他妈还难看。
我关掉视频，目光冷冷地扫过他们母子。
“现在，事实清楚了吗？”
4
监控录像的冲击力是毁灭性的。
我爸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没有再多问一句话，直接指着张浩的鼻子，让他回房间禁足反省一个星期。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我爸对一个外人，显露出如此不加掩饰的怒气。
王丽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在我爸冰冷的注视下，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搀扶着失魂落魄的儿子，像两只斗败的公鸡，灰溜溜地回了房间。
家里安分了几天。
这几天，王丽华彻底变了个人。
她不再试图用言语试探我，而是对我展现出一种近乎讨好的温柔。
早上我还没起床，她就做好了我最爱吃的鲜虾粥。
下班回来，她给我买了最新款的裙子，说是赔罪。
她竟然主动提出，要帮我一起整理母亲的遗物，说要用最好的收纳箱，把它们一件件好好保管起来。
她的温柔像一张细密的网，无声无息地笼罩下来。
如果不是见识过她之前的嘴脸，我几乎要以为她真的是个慈爱的后妈。
我没有拒绝她的“好意”。
我假意接受了那条裙子，也微笑着喝完了那碗粥。
我看着她在父亲面前，扮演着一个知错就改、努力融入家庭的完美妻子和后妈。
我爸的态度，似乎也对她有所缓和。
男人或许总是更容易被这种温柔的表象所迷惑。
但我知道，毒蛇在攻击前，总是会伪装得最无害。
她的真正目的，很快就暴露了。
一天晚饭后，她状似无意地对我爸提起。
“老公，我看你最近为了公司的事，都累瘦了。”
“管那么大一个摊子，真是辛苦你了。”
她一边说，一边给我爸按摩肩膀。
“我娘家有个表弟，以前在别的公司做过高管，能力很不错的。”
“要不，让他来公司帮你分担分担？也算是自己人，用着放心。”
来了。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我爸端着茶杯，眼皮都没抬一下。
“公司的事，我心里有数，暂时不需要外人。”
他的拒绝很委婉，但态度坚决。
王丽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她没有气馁。
她很快找到了新的突破口。
她开始在我爸的饮食上“下功夫”。
每天晚上，她都会炖一盅汤，端到书房。
美其名曰，滋补身体，缓解疲劳。
那些汤，闻起来确实香气扑鼻，用了不少名贵的药材。
但我发现，我爸喝了汤之后，精神状态反而越来越差。
他常常在开会时走神，下午就昏昏欲睡，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
我心里警铃大作。
我偷偷上网查了那些药材，大部分是安神补气的。
但其中一味，如果长期过量服用，会让人血压不稳，神思昏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