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周围的弟子们也发出一片哗然。
“怎么可能！陆师兄的青锋剑断了？”
“那把破铜烂铁是什么东西？”
我没有给他们震惊的时间。
手中断剑去势不减，划向陆鸣的脖颈。
他慌忙后退，动作狼狈不堪。
剑锋擦着他的脸颊划过，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如果我再快一分，他的头颅已经落地。
陆鸣摸着脸上的血迹，又惊又怒。
“你……你敢伤我！”
我收回剑，剑尖斜指地面。
“现在，我可以和她打了吗？”
我的目光，依然锁定在林清柔身上。
林清柔吓得浑身发抖，眼泪流得更凶了。
“师尊，师兄……我怕……”
她躲在青玄道人身后，只敢露出一双怨毒的眼睛看着我。
她的心声，尖锐刺耳。
“贱人！你竟敢毁了我的计划！等我吸收了魔窟的力量，我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
吸收魔窟的力量？
我心中一凛。
难道，这献祭之事，还有别的隐情？
就在这时，被踩在地上的杂役阿尘，又开始剧烈挣扎。
压着他的两个弟子一时不慎，竟被他挣脱开来。
“清月姑娘！快走！”
阿尘嘶吼着，朝我扑了过来。
“不要管我们！离开这里！”
他想带我走。
可他刚跑出两步，一道凌厉的掌风就从后方袭来。
是宗门的执法长老。
“区区杂役，也敢在此放肆！”
阿尘本来不及躲闪，被一掌拍中后心。
“噗！”
他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重重地摔在我脚边。
他看着我，眼神涣散，嘴里还在喃喃。
“剑……”
“我的剑……”
我低下头，看着他倒在血泊里，气息越来越弱。
那双一直很沉静的眼睛，此刻写满了不甘和愤怒。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从我心底升腾而起。
我缓缓抬起头，看向高高在上的执法长老，看向虚伪的师尊，看向惊怒交加的大师兄。
最后，看向瑟瑟发抖的林清柔。
“你们，都该死。”
我轻轻说道。
储物袋里的锈剑，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怒意。
开始嗡嗡作响。
3.
我的话音不高。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执法长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
“来人，给我拿下！直接扔进魔窟！”
他一声令下，数名宗门弟子立刻手持法器，朝我围了上来。
师尊青玄道人冷眼旁观，没有阻止。
他心里在想：
“正好，省得我亲自动手，落人口实。”
大师兄陆鸣则是一脸快意。
“姜清月，这是你自找的！”
看着步步紧的同门，我没有丝毫畏惧。
我只是弯下腰，将奄奄一息的阿尘扶了起来，靠在旁边的石壁上。
他的呼吸很微弱，但眼睛依然看着我。
“对不起。”
我对他说。
“是我连累了你。”
阿尘摇了摇头，嘴角溢出更多的血。
“不……是他们……该死……”
他的手，颤抖着指向我手中的锈剑。
“它……叫……斩龙……”
说完这三个字，他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