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这……这也不能全怪爸妈啊……”
林涛听完了这一切,非但没有半点愧疚,反而站出来,替他们辩解。
“反正……反正他们也养了你二十八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你现在出息了,报答我们,不是应该的吗?”
“应该的?”
我看着眼前这一家三口,那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那理所当然的自私和丑陋的嘴脸。
我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心里最后一点温情、最后一点留恋,在这一刻彻底碎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没有再跟他们多说一个字。
我只是默默地拿出另一部手机,按下了停止录音键。
我把刚刚录下的,他们全部的对话,保存了下来。
我看着他们惊愕的表情,平静地开口。
“从今天起,你们的养育之恩,我们两清了。”
“以后,你们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
我顿了顿,看着他们惨白的脸,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别忘了。”
“据我国法律,故意遗弃亲生子女,是犯法的。”
说完,我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囚禁了我二十八年的牢笼。
身后,传来我妈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和我爸气急败坏的咒骂声。
我一步都没有停。
走出单元门,午后的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我抬起头,迎着阳光,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绝望之后,是前所未有的解脱。
林舒。
从今天起,你只为自己而活。
第六章
回到酒店,我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将脱氧核糖核酸鉴定报告,以及在“娘家”对峙的全程录音,
打包整理好,通过邮件,发送给了周浩。
邮件的正文,我只写了一句话。
“周浩,现在你明白了吧?那100万自始至终都是我的个人财产,和你们周家、和我那个所谓的‘娘家’,没有半点关系。”
“法庭上见,我会拿回我应得的全部份额。”
发送键按下的那一刻,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这不再是失控的争吵,而是一场冷静、有准备的清算。
我关掉电脑,洗了个热水澡,然后蒙头大睡。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没有噩梦,没有纷扰。
就想把这三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