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水是红色的。
像血一样鲜红。
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猛地抬头,看到溪水的上游,浓雾之中,似乎站着一个人影。
那人影一动不动,静静地立在那里。
“谁?”我颤声问道。
没有人回答。
我壮着胆子,用头灯照过去。
光柱穿透浓雾,照清了那个“人影”。
那不是人。
那是一座石像,一个穿着古代铠甲的将军石像。
石像的脚下,溪水正从一个泉眼里汩汩冒出,将整个溪流染成红色。
我正想后退,脚下却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前扑去。
我的脸,直直地撞向了那座冰冷的石像。
一阵天旋地转。
等我再次睁开眼时,周围的浓雾散了。
我躺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头顶是璀璨的星空。
那条血色的小溪和诡异的石像,都消失了。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可拖车里的煤球,却不见了。
5.
“煤球!”
我声嘶力竭地大喊,回应我的只有山谷里的回声。
我疯了一样在草地上寻找,把每一寸草皮都翻了过来。
没有,哪里都没有。
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将我吞噬,我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我把它弄丢了。
我害死了它。
不知哭了多久,一阵轻微的“沙沙”声从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
我立刻止住哭声,警惕地站起来,手里紧紧攥着工兵铲。
一个白色的身影,从树林里慢慢走了出来。
是煤球。
它看起来……好了一些。
虽然还是有些虚弱,但至少能自己行走了。
它走到我面前,用头拱了拱我的手,喉咙里发出熟悉的“咕噜”声。
我激动得说不出话,一把抱住它硕大的脑袋,眼泪又流了下来。
“你跑哪儿去了?吓死我了。”
它用舌头舔了舔我的脸,湿漉漉、热乎乎的,带着一股青草的味道。
我这才发现,它的嘴边沾着几片绿色的叶子,像是刚吃过什么。
难道是它自己找到了解药?
我低头看向它吃剩的植物。
那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植物,叶片呈心形,边缘带着一圈金色的细纹,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这就是龙涎草?
我小心翼翼地采了一些,放进密封袋里。
不管是不是,总要带回去试试。
有了煤球带路,我们很快就走出了那片诡异的区域。
天亮时,GPS信号恢复了。
我惊喜地发现,我们所在的位置,已经离鬼愁涧的中心地带不远了。
那场诡异的浓雾,竟然阴差阳错地把我们带到了正确的方向。
我和煤球继续前行。
越往里走,植被越茂密,很多植物都长得奇形怪状,散发着奇异的光芒。
这里就像一个现实版的阿凡达世界。
我的程序员大脑告诉我,这不科学。
但眼前的一切,又真实得不容置疑。
中午时分,我们终于抵达了地图上标记的终点。
那是一个巨大的山谷,谷底云雾缭绕,深不见底。
王阿姨说,龙涎草就长在谷底的悬崖峭壁上。
我站在悬崖边,往下看了一眼,腿肚子都在打转。
这要怎么下去?
我检查了一下装备,绳索是够长的,但悬崖的角度近乎垂直,我没有任何攀岩经验,下去就是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