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神，也随着那跳动的火焰，变得无比冰冷和坚定。
萧澈，我一定会查清楚。
如果哥哥的死，真的与你有关。
我沈妤，对天发誓。
定要你血债血偿！
定要让你这万里江山，为你陪葬！
从那天起，我变得更加沉默。
我不再只是被动地等待和防守。
我开始主动出击。
我让青竹，以我的名义，将宫里一些用不上的首饰布料，悄悄赏赐给了一些在宫中当差，家境贫寒的老太监和嬷嬷。
这些人，在宫里待了几十年，人脉广，消息灵通，却最容易被人忽视。
我不要他们为我做什么。
我只要他们，在听到一些关于兵部，关于北疆，关于王启年的闲言碎语时，能记下来，传给我。
我要像一张网，将所有细碎的线索，都牢牢抓住。
与此同时，那个被我打发去守北角门的太监中，有一个叫小安子的，开始主动向青竹示好。
他本就是宋若薇硬塞过来的人。
如今差事苦闷，前途无望，自然会生出别的心思。
他偷偷告诉青竹，皇后娘娘曾派人来问过话，问我在宫里都做了些什么。
他只说了我每看书养花，别的什么都没说。
我知道，这是他在向我示好，向我表忠心。
他想给自己找一条新的出路。
我没有立刻相信他。
但我让青竹，给了他一些甜头。
赏了他一些银子，还暗示他，只要他安分守己，后我会有重用。
对付这种墙头草，威和利诱，缺一不可。
我的长春宫，看似一潭死水。
但在暗地里，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悄然张开。
它的一头，连着深宫里的恩怨情仇。
另一头，则连着朝堂上的波诡云谲，和北疆那片染血的土地。
而我，就是那个坐在蛛网中心的猎人。
静静地，等待着猎物上门。
07
宋若薇送来的那八个人，终究是没能熬下去。
半个月后，他们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找到了宋若薇的心腹，哭着喊着要离开长春宫。
他们说，淑贵妃娘娘既不打，也不骂。
可那种被当成空气，做着毫无意义的苦差，却又时时刻刻被人盯着的感觉，比任何刑罚都更折磨人。
宋若薇大发雷霆，在坤宁宫里摔碎了一套她最喜欢的琉璃盏。
她没想到，她精心布下的局，就这样被我轻而易举地化解了。
更让她气愤的是，这件事传出去后，她在宫里得了个“识人不明”的名声。
连太后都隐晦地敲打了她几句，说皇后当以贤德为本，不应在后宫搬弄是非。
宋若薇的脸，算是被我结结实实地打了一巴掌。
她咽不下这口气。
几天后，她又来了。
这次，她带来了一件礼物。
那是一株半人多高的红珊瑚树，色泽艳丽，华美异常，一看便知是稀世珍品。
“妹妹久居宫中，想必烦闷。”
“这是陛下前几赏赐给本宫的，说是南海的贡品。”
“本宫想着，妹妹素来喜欢这些精巧的东西，便特意给妹妹送来，也好为这冷清的长春宫添些喜气。”
她笑得温婉和善，眼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