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娘娘。”青竹虽然不情愿,但还是领着那八个人下去了。
宋若薇又假惺惺地与我聊了几句家常,无非是炫耀萧澈对她如何宠爱,太后对她如何满意。
我全程都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附和一两句。
我的平静,让她的炫耀变得像一场独角戏,索然无味。
最后,她终于待不下去了,起身告辞。
我将她送到宫门口。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胜利者的怜悯。
“妹妹,其实你我都知道,陛下心里的人是谁。”
“你哥哥的军功是厉害,可军功换不来陛下的心。”
“如今你哥哥不在了,沈家也大不如前,你又何必再固执呢?”
“安安分分地做你的贵妃,不好吗?”
这是她第一次,在我面前撕下伪装。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她以为我还在争萧澈的爱吗?
“皇后娘娘说的是。”
我微微一笑。
“臣妾会安分守己的。”
送走宋若薇,我转身回到院里。
青竹立刻迎了上来,满脸忧色。
“娘娘,那八个人怎么办?留着他们,我们这里岂不是什么秘密都没有了?”
“谁说没有秘密了?”
我端起桌上的茶,轻轻吹了口气。
“有他们在,我们才更好行事。”
青竹不解地看着我。
我放下茶杯,缓缓说道。
“你去找管事太监,就说我说的。”
“新来的四个宫女,两个负责打扫院子里的落叶,另外两个,负责清洗宫里所有的恭桶。”
“至于那四个太监,就让他们去守着咱们宫里那个废弃的北角门,夜轮班,不许离开半步。”
青竹听得目瞪口呆。
打扫落叶,清洗恭桶,守着一个本没人走的废门。
这都是宫里最苦最累最没前途的差事。
“娘娘,这……这不是把他们得罪死了吗?”
“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长春宫,到底是谁做主。”
我冷冷一笑。
“宋若薇想看我的笑话,我就让她看看,她的棋子,在我这里,是怎么变成废子的。”
“他们不是想当眼睛和耳朵吗?”
“我就让他们天天只能看到落叶和污秽,只能听到风声。”
“你记住了,除了这些活,什么都别让他们碰,什么都别让他们听。”
“好吃好喝地供着,但就是要把他们当废物一样养着。”
“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撑多久。”
青竹这才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了钦佩的神色。
“是,娘娘,奴婢明白了!”
当天下午,长春宫里就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两个新来的宫女,一人一把扫帚,在空旷的院子里,一遍又一遍地扫着那几片本不存在的落叶。
另外两个,则愁眉苦脸地待在净房里,面对着一排排恭桶。
而那四个太监,则像一样,杵在荒草丛生的北角门前,面面相觑。
他们想发作,却找不到任何理由。
贵妃娘娘给他们安排了差事,没有打骂,也没有克扣他们的吃穿。
他们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我坐在窗边,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宋若薇,萧澈。
你们以为把我关在这长春宫里,我就成了任人宰割的鱼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