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总，周毅拟了一份裁员名单。”
“我知道。”
“上面有我的名字。”
“我知道。”林远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最终的名单，不是他说了算。”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最终版。我签过了。你看一下。”
我接过来。
翻开。
第三个名字。
陈琳。
倒数第二个名字。
周毅。
我抬起头。
林远说：“还有一个好消息。”
“什么？”
“市场部总监的位置，年会上一起宣布。”
他看着我。
“是你的。”
那一刻我没有说话。
低头看着那份名单。
看了很久。
三个月。
被当空气三个月。
被抢。
被夺权限。
被排挤出局。
被列入裁员名单。
我没有哭。
我只觉得，终于到了。
“林总。”
“嗯？”
“年会上，我有一个请求。”
“说。”
“念名单之前，我想先放一段东西。”
我把U盘放在桌上。
“这是周毅虚报费用的完整证据链。我做了一个五分钟的PPT。”
林远想了想。
“可以。但你要控制好节奏，不要变成泼妇骂街。”
我笑了。
“放心。我会微笑着说的。”
6.
年会前两周。
最难熬的子。
因为我要继续当空气。
继续看着周毅在部门里横着走。
继续看着陈琳用我的方案到处邀功。
继续笑着打招呼，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这两周里，发生了一件事让我差点没忍住。
周一下午，陈琳来找我。
“苏姐！”
她笑着走到我工位前。
“华腾那边的年度方案，你之前做过嘛，有没有什么经验可以分享一下？”
她问我分享经验。
用我的方案署她的名字之后。
来问我分享经验。
我看着她。
她的笑容很真诚。
这是最可怕的地方。
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她是真的觉得，署自己的名字没什么问题。
她是真的觉得，“职场就是这样”。
“苏姐？”她歪了歪头，“你在想什么？”
我笑了。
“没什么。华腾的方案嘛，你现在做得挺好的，不需要我的经验。”
“哎，苏姐太谦虚了！”
她拉了把椅子坐下。
“对了，苏姐，我跟你说个事。”
她压低声音。
“年会的节目你报了吗？周总说让大家都报一个。”
我摇头。
“没有。”
“那你来我们组吧！我们准备了一个小品，可好笑了。”
她拍了一下我的手臂。
“你演那个被淘汰的老员工，台词就一句——‘啊？裁我？’特别搞笑！”
她笑了。
真的笑了。
她在笑。
让我演被淘汰的老员工。
台词是“啊？裁我？”。
而她不知道，她自己的名字就在裁员名单上。
那一刻我几乎没忍住。
但我忍了。
“我不演了。”我摇了摇头，“年会那天我有别的安排。”
“什么安排呀？”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她没听出来。
蹦蹦跳跳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
陈琳，你等着。
年会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