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没说话。
“主要供应商是三家新公司。其中鑫盛文化的法人周蕾，是周毅的妹妹。”
林远还是没说话。
但我注意到他的眉毛动了一下。
“另外两家供应商的报价，比市场价高了50%以上。”
我把U盘推到他面前。
“明细都在这里。”
林远拿起U盘，看了看。
沉默了大概十秒。
“苏晚，这些事你还跟谁说了？”
“没有。只有您。”
他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然后他说了一句我没想到的话。
“你先不要声张。继续保持现在的状态。”
我愣了一下。
“保持什么状态？”
“他们怎么对你，你就怎么受着。”
林远看着我，眼神很认真。
“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继续观察。把你能收集到的证据，全部整理好。越详细越好。”
他停了一下。
“一个月后是年会。我需要在那之前把事情搞清楚。”
我看着他。
“林总，您早就知道了？”
他没回答这个问题。
只是说了一句话。
“苏晚，这个公司你待了五年，我信你。华腾的三千万也是你谈的。这些我都记着。”
他站起来。
“你放心。该你的东西，谁也拿不走。”
我也站了起来。
“我明白了。”
“还有一件事。”林远叫住我，“年会上有个环节需要你。到时候我会提前通知你。”
“什么环节？”
他笑了笑。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从林远办公室出来。
我站在走廊上。
呼了一口气。
好。
既然他让我继续当空气。
那我就当最有耐心的那口空气。
我要让周毅和陈琳在这最后一个月里，犯够所有我需要的错。
第七周开始，我变了一个状态。
表面上，我比之前更沉默了。
手上的三个小客户，我照常跟进。
不争不抢。
不找周毅。
不参加任何我没被邀请的会议。
他们当我是空气。
我就真的当空气。
但私底下，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每天下班后整理周毅的费用明细。
老张每周会给我一次更新。
这一个月里，又多了两笔可疑的外包费用。
加上之前的，总金额到了一百七十多万。
虚报的部分，我算了一下。
四十七万。
三个月。
四十七万。
第二，我跟华腾的王总保持联系。
每周至少一个电话。
但我没有提公司内部的事。
只是正常聊业务。
让王总知道，我还在。
陈琳也在联系王总。
但王总的反馈很直接。
“小苏，你那个同事又来找我了。我跟她说了，方案不行，让她回去改。”
“嗯，您多担待。”
“我给你面子才没直说。她那个方案……算了不说了。”
王总的态度，我心里有数。
第三件事。
最重要的一件事。
我去查了陈琳署名的那份华腾方案。
通过一个还跟我交好的同事，我拿到了陈琳提交给王总的方案PDF。
打开一看。
我笑了。
这份方案，从框架到数据到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