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年半的感情，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你要是再不出来见我，我就去你公司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嫌贫爱富，悔婚的拜金女！”
我看着那条威胁短信，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我没有躲避，我就是要等他失去所有的耐心，露出最丑陋的嘴脸。
我化了一个精致的妆，换上了一身高定的职业套装，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下了楼。
顾阳正蹲在楼下的花坛边抽烟，看到我，眼睛瞬间亮了。
他扔掉烟头，冲了过来，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深情悔过的表情。
“月月，你终于肯见我了。”
他想来抓我的手，被我后退一步躲开。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从包里拿出一沓打印好的A4纸。
“这是什么？”他愣住了。
我将那沓纸递到他面前。
“这是我们恋爱一年半，我为你花的所有钱。”
“从你身上这套阿玛尼的西装，到你手腕上那块欧米茄的手表。”
“从我们每次约会吃饭的账单，到我们一起去欧洲旅行的机票和酒店。”
“还有你以‘周转不开’为由，从我这里拿走的五万块钱。”
“每一笔，都有转账记录和消费凭证。”
“总计，三十七万八千六百元整。”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一下一下砸在他的心上。
顾阳的脸，以一种难以置信的速度涨成了猪肝色。
他夺过那份Excel账单，双手都在颤抖。
“江月，你……你居然算得这么清楚？”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屈辱和愤怒。
“我们之间的感情，在你眼里就是钱吗？”
我笑了，笑得无比讽刺。
“不然呢？”
“在我们之间的感情里，我付出了真心和金钱。”
“而你，顾阳，你付出了什么？你的演技吗？”
“在你眼里，我的感情不就是一套带泳池的别墅吗？”
“现在，我们扯平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便签，写上了我的银行卡号，递给他。
“一周之内，把钱打到我卡上。”
“钱到账，我们就去办离婚手续。”
“否则，我们就法庭见。”
他像是被彻底激怒的野兽，一把将手里的账单撕得粉碎。
纸屑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落下。
“你敢！”
他指着我的鼻子，面目狰狞地威胁道。
“你要是敢这么对我，我让你名声扫地！我让你在设计圈混不下去！”
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觉得有些可笑。
我拿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先让她怀孕，怀了孕什么都好办……”
顾阳和他母亲那段令人作呕的对话，清晰地从手机听筒里传了出来。
他的威胁，戛然而止。
他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
他死死地盯着我的手机，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真真切切的恐惧。
我关掉录音，把手机放回包里。
“现在，你还觉得，是你手里有我的把柄，还是我手里有你的？”
我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在为他奏响的哀乐。
留下他一个人，站在漫天飞舞的纸屑里，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的人偶。
05
顾阳没有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