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女不愿意。”
“哗——”
全场哗然。
皇帝的脸色沉了下来。
“为何？老三对你一片痴心，你莫要恃宠而骄。”
萧乾立刻接话，一脸痛心疾首：
“若微，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只要你肯嫁给我，我发誓，此生绝不纳妾！”
好一个绝不纳妾。
我抬起头，目光如炬，声音响彻大殿。
“因为三殿下口中的‘痴心’，臣女承受不起！就在昨，臣女查到，三殿下在城外西郊养了一房外室，那女子已有三个月的身孕！”
萧乾脸色剧变。
“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陛下一查便知！”
我从袖中掏出一叠供词，高举过头。
“这是那外室的供词，还有三殿下私置宅院的地契！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太监将供词呈上去。
皇帝翻看了几眼，脸色铁青，猛地将供词甩在萧乾脸上。
“混账东西！这就是你说的痴心不改？！”
萧乾慌了，拼命磕头。
“父皇！儿臣冤枉！这是她陷害儿臣！”
我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再次开口，抛出了今晚最大的惊雷。
“陛下，臣女不愿嫁给三殿下，并非因为他养外室。而是因为，臣女早已心有所属。”
皇帝皱眉。
“哦？你看上了谁？”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手指直直地指向角落里那个正在自顾自喝酒的男人。
“臣女要嫁，就嫁九皇子，萧景珩！”
“噗——”
萧景珩一口酒喷了出来。
满朝文武吓得筷子都掉了。
谁？
那个人不眨眼、喜怒无常的疯子？
萧乾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沈若微，你疯了？你要嫁给他？”
我看着萧景珩错愕的脸，嘴角勾起一抹绝美的笑容。
“怎么？三殿下觉得自己连个疯子都不如？”
我转头看向皇帝，字字铿锵：
“求陛下成全！若不能嫁给九殿下，臣女宁愿绞了头发做姑子，常伴青灯古佛！”
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萧景珩缓缓放下酒杯，擦了擦嘴角的酒渍，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他盯着我看了许久，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好啊。既然你不怕死，本王就娶了你。”
5 疯子盟约
宫宴散去，夜色如墨。
我刚走出宫门，就被一只铁臂拽进了黑暗的马车里。
萧景珩身上的血腥气混着酒气，铺天盖地地压下来。
一把冰凉的匕首抵在我的颈动脉上。
“沈若微，你胆子真大。敢拿本王当挡箭牌？”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意。
马车在疾驰，车轮碾过雪地的声音咯吱作响。
我被迫仰着头，脖子上传来刺痛感，但我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九殿下觉得，这是挡箭牌，还是投名状？”
萧景珩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一分，血珠顺着刀刃滚落。
“投名状？你一个养在深闺的大小姐，有什么资格跟本王谈投名状？就凭你那点争风吃醋的手段？”
“凭我知道，你想萧乾，你想坐那个位置。”
我平静地说出这句话。
萧景珩的瞳孔猛地收缩，眼中的意瞬间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