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暂时不要声张,也不要打草惊蛇。”宋文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秦秘书是我多年的左膀右臂,可能有些误会。”
他似乎在给我找台阶,又似乎在暗示我不要越界。
我走出办公室,背脊发凉。
宋文峰的反应,不像抓住内鬼,更像在欣赏一出精心布置的戏码。
他把我,推到了风口浪尖。
秦瑶正巧从茶水间出来,与我擦肩而过。
她的声音低沉,却清晰地钻入我的耳膜:“你以为你赢了?你只是颗比较好用的棋子。”
我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她没有回头,径直走远,只留下一个清冷练的背影。
那句话,像一个无形的巴掌,狠狠甩在我的脸上。
棋子。
我,江澄,成了被人利用的棋子。
当天下午,我负责的一个重要数据,出现严重的纰漏。
所有的数据报表混乱不堪,财务预算与实际支出完全对不上号。
矛头直指我作失误,导致公司面临巨大损失。
我看着屏幕上醒目的错误报告,指尖冰凉。
我的反击开始了。
不,是秦瑶的反击开始了。
她又快又狠,丝毫没有给我喘息的机会。
我被宋文峰架在了火上烤,成了秦瑶的眼中钉,肉中刺。
我的得意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利用的恐惧,和被敌人锁定的警惕。
02
第二天一早,公司内部通报批评,那份针对我的文件,直接发到了每个员工的邮箱。
上面清楚地罗列着,我数据出错,造成了潜在的千万级损失。
通报里,措辞严厉,却没有指名道姓,却也没有为我留下任何辩解的余地。
我一整夜未眠,将服务器志翻了个底朝天,试图找到任何线索。
我发现,那份关键数据,确实是在我提交报告之后,被人恶意篡改的。
而服务器上留下的修改IP地址,赫然显示,是我的电脑。
我浑身冰冷,这明显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陷害。
我几乎可以听见同事们窃窃私语的声音,指责,怀疑,以及对我能力不足的嘲讽。
我的手机不停震动,是客户的催问,是组同事的抱怨,甚至还有猎头公司发来的试探。
我没有理会,只是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IP地址。
百口莫辩。
我被叫去宋文峰的办公室,这一次,他没有赞赏我。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审视,更多的却是漠然。
“小江啊,最近工作压力很大吧。”他的声音很平静,听起来像关心。
“别因为查内鬼的事,分了心。工作还是要放在第一位的。”
他递给我一杯冒着热气的茶,示意我坐下。
那杯茶,在他手中传递给我时,我感觉它沉重得像一块铅。
我感到一种巨大的无力感。
他没有责备我,甚至没有问一句关于纰漏的细节。
他的“语重心长”,让我的心更沉。
他知道,他一定知道是秦瑶的。
但他默许了。
他的默许,才是最致命的。
我走出办公室,感到前所未有的窒息。
同事们的眼神,从昨的佩服和好奇,变成了怀疑、疏远,甚至有一丝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