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暴揍恶婆婆
苏麦禾是大人,她不能跟江怀瑾一个味儿都没退净的小屁孩计较。
但她可以将邪火撒在江老婆子这个背后教唆者身上去。
如果人不赔命的话,苏麦禾很想扭断江老婆子的脖颈。
可惜啊,古代人也是要偿命的。
深吸一口气,苏麦禾蓄足力道,扯住江老婆子的头发就开打。
看似没有章法地乱打。
实际上很有分寸,拳打脚踢的全是让人痛不欲生却又不致命的部位。
单身女士防狼格斗术不是白练的,最便宜的年卡套餐都要二九九九呢。
苏麦禾打得痛快。
江老婆子惨叫连连。
西角村的人还没从麦禾被砸破脑袋的惊惧中缓过神,又在江老婆子的惨叫声中惊掉一地下巴。
脱下袄子准备大架的苏老太则瞪圆双眼,不敢相信地望着面前这个对婆婆拳打脚踢的凶悍小妇人。
这,这还是她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就因为婆婆一句话,就吓得不敢再跟娘家人有来往的窝囊废女儿吗?
躲在屋里不肯露面的江家其他人见状也都大吃一惊,赶忙跑出来拉架。
“别打了!”
“弟妹你疯啦,你咋能打娘勒,她可是你婆婆!”
“松手,二嫂快松手啊!”
“儿媳殴打婆婆,你你你,我看你是反了天了!”
江老爹气得跺脚,指挥大儿媳和小女儿赶紧将人拉开。
苏麦禾见好就收。
不管多愤怒,她都不可能真把江老婆子打死。
眼下能这样打老虔婆一顿出口恶气,已经很不错了。
就这,她等下还得找个合理发疯的借口。
没办法,谁让她现在的身份是江老婆子的儿媳妇呢。
因此,江大嫂一拉,她便就势歪倒在江大嫂的怀里,眨巴眨巴眼睛,茫然地问:“大嫂?我,我这是咋啦?”
一副胆小怕事的怯懦模样,与刚才的凶悍模样判若两人。
最主要的是,她好像完全不记得自己刚才都了啥。
江大嫂:“……”
苏麦禾又扭头,好像才看见坐在地上爬不起来的江老婆子。
此时的江老婆子,披头散发,满脸抓痕,身上还有无数看不见的暗伤。
苏麦禾瞪大眼眸诧异道:“娘?娘您咋坐在地上呀?”
“……”江老婆子气得倒仰,险些呕死过去。
——把她打得爬起来,还问她咋坐在地上,找谁说理去?!
然而苏麦禾却不给江老婆子说理的机会,她捧着脑袋叫道:“我的头,疼,好疼……”
“脑门上砸出那么大个血窟窿,你不疼谁疼?”
苏老太从震惊中回神。
担心闺女挨江家人揍,她连忙上前将人拉进自己怀里护住。
“你婆婆要把你和大丫二丫,卖给城里猪卖肉的陈屠夫,你头上的血窟窿,是你婆婆教唆瑾小子砸的……”
“麦禾啊,你听娘说,那陈家就是个大火坑,你婆婆没安好心,你可千万别听信了她的鬼话!”
人老成精的苏老太有自己的处事技巧,她打算用江老婆子卖儿媳又卖孙女的腌臜事,转移闺女当众殴打婆婆的错处。
她和江家的死老婆子是平辈,两人怎么打都行。
但是闺女不能对江老婆子动手。
动手了就是不孝。
不孝就要挨板子睡牢房。
苏麦禾一秒钟接上苏老太的脑回路。
但是光转移不够,还是要给出个合理解释才行,不然容易留下隐患。
来了,又走不了,那就安之。
她要想以原主的身份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就要学会去适应这里的规则。
至于说以一己之力,去改变规则……
她从来不做这种不切实际的梦。
配合苏老太的话,苏麦禾露出惊慌神色,抓住她老人家的手,白着脸说:“娘,我刚才,做了个梦,梦见有头豺狼要吃了大丫和二丫,我和豺狼打起来了……”
边说,边悄悄掐了下苏老太的掌心。
苏老太一愣,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嗐,那不是豺狼,是你婆婆!”
“啊?”苏麦禾惊恐地捂住嘴巴,不敢相信自己刚才打的是江老婆子。
苏老太看着她脑门上的血窟窿,抹泪哭嚎道:“我可怜的闺女哟,你一定是让石头砸懵脑袋,砸浑了脑浆,才会错把你婆婆当豺狼打!”
母女俩一唱一和,几句话就解释清了苏麦禾当众殴打江老婆子是事出有因,并非不孝。
毕竟苏麦禾脑袋上的血窟窿,的的确确是江怀瑾用石头砸的,又是众目睽睽之下。
西角村的村民听得连连点头。
“脑袋不能打。”
“就说么,麦禾平时多温顺的性子啊,在她婆婆面前,就跟小猫崽子似的,别说打婆婆了,大气都不敢喘。”
一个村子生活了五年,苏麦禾的泥人性子,西角村的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谁也不认为苏麦禾能长出殴打婆婆的胆量。
苏麦禾听着这些议论声,没有解决掉麻烦的如释重负,心口反而像压了块巨石似的,沉甸甸的难受。
类似刚才她打江老婆子的情形,几乎隔三岔五,就要在原主身上上演一次。
有时候是因为原主多吃了半碗饭。
有时候是因为原主晾晒衣服时,衣服拉伸得不够平整。
有时候是因为原主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将地里的农活完。
有时候……有时候没有任何原因,单纯就是因为江老婆子心情不好,拿原主撒气。
原主的亲娘说,城里猪卖肉的陈家是大火坑。
可要她说,这西角村的江家,又何尝不是个大火坑呢?
原主在这个大火坑里煎熬了五年,吃得比猫少,得比牛多,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
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直到今,终于熬了身上最后一滴骨血。
现在她来了,还要再熬下去吗?
当然不!
她要将江家这些年施加在原主身上的苦难,加倍地还回去!
“大丫,二丫,来,到娘跟前。”
两个面黄肌瘦的小姑娘跑到苏麦禾跟前,仰起剐不下二两肉的小脸叫她娘。
江家不富,但也不穷,还没到吃不饱饭的地步。
可大丫和二丫却一个比一个瘦,露出来的手腕细骨伶仃,身上的衣服也是补丁摞补丁。
望着两个小姑娘,苏麦禾只觉得鼻头酸涩得厉害。
她蹲下身,挨个摸了摸俩孩子的脑袋,然后掏出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
油纸包里面是三块指甲盖大小的米团子。
但是颜色不对,是绿色的。
她拿起两个绿色的米团子,分别放进大丫和二丫的掌心里。
果然,大丫二丫一点儿不意外,用坚定的声音说:“娘吃,我们就吃,我们跟着娘走。”
苏麦禾努力压制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
这三米团子,是原主早就准备好的,上面裹了耗子药。
也就是说,就算苏老太今天没有闹上门,原主也没打算活,并且还要把大丫和二丫也一起带走。
至于为什么不带上江怀瑾……
这是江家的男孙,还没到活不下去的地步。
没想到江老婆子丧心病狂,为了不给原主闹腾的机会,居然给原主下药,想把原主送给陈屠夫,让两人先把生米煮成熟饭。
一碗脏东西下肚,最后只死了原主一个,大丫和二丫跟死神擦肩而过。
有人眼尖,瞧出了那米团子不对劲儿,大声喊道:“耗子药,是耗子药……米团上裹了耗子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