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知道父亲的薄情,可心口还是忍不住发疼
在他心里,从来没有我们母女。
不然也不会在母亲病中就迫不及待地把沈梦母女从外面接回来。
甚至将我和母亲贬为洗脚婢,抬她们为正室。
“呵,您别忘了,您口中的贱婢,也是您的发妻和女儿!”
“若不是我娘卖了祖宅,供你考取功名,上下打点,您也当不上这尚书大人!”
不堪的过往骤然被提起,父亲脸色愈发难看,却不知如何反驳。
陆沉皱了皱眉,拉过我的手。
“阿棠,你何必咄咄人,我知道你心里舍不下我,我也不是无情之人。”
“那九千岁当年因为护驾,一张脸被火灼得如恶鬼般,性子也变得残暴变态。”
“梦儿她胆小体弱,我实在不忍看她进火坑,你是姐姐,保护妹妹是应当的,放心,等你被丢进净房,我自会买通管事公公,将你带出来,到时咱们就又团聚了。”
我几乎气笑,更多的却是恶心。
一把甩开他,冷笑道。
“你们心疼她是吗?行啊,那我就立马割伤自己呗。”
“九千岁要的是玉手纤纤的沈家千金,我的手要是毁了,你们猜他会不会盯上沈梦?到时换嫁的事暴露,他绝不会放过你们!”
继母和父亲对视一眼,面露犹豫。
随后将沈梦扯到旁边,劝道。
“梦儿乖,你暂且委屈一下,那九千岁是皇上的心腹,权倾朝野,咱们惹不起啊!”
“你是爹娘的心肝宝贝,要是被太监糟蹋,砍手割舌,这辈子就完了!”
“回头等沈棠那小贱货被玩腻了丢出去,你想怎么折磨她都行!”
两人不忘狠狠剜我几眼。
为了保命,沈梦只能哭哭啼啼的点头。
道口子全部划完时,她的一双玉手已经鲜血淋漓。
偏偏喜婆说吉时已到,催促新人赶紧拜堂。
几人只能草草给她包扎,赶紧换了嫁衣赶往正厅。
听着沈梦的抽泣声,和他们脸上的心疼。
我缓缓勾起嘴角,这还只是个开始。
母亲和我遭受过的,我会一点点讨回来。
……
隔天,平西将军陆沉临时更换新娘的事,被人津津乐道。
有人调侃参加过这么多次婚宴,头一回见着新娘双手缠着血淋淋的绷带出嫁的。
当然,更多的还是在嘲讽我心狭窄,故意欺负妹妹。
怪不得当年会被尚书贬为洗脚婢。
听说沈梦生怕自己引以为傲的玉手留下疤痕,哭了整整一夜。
父亲和陆沉特意为她请来宫里的太医,可对方却说伤口虽小,可数量太多。
为此,沈梦在将军府又哭又闹,可把那三人心疼坏了。
而我却悠闲地用上好的玫瑰花精油泡着手,对这一切充耳不闻。
九千岁没规定具体哪天进宫,只说就这几。
为了保证他们宝贝女儿的安全,从前这种只有沈梦才能用的好东西,如今倒也肯给我了。
真是好笑。
婢女将帕子递给我,羡慕又好奇地看着我。
“大小姐,依奴婢看,就是没有这精油养护,您这双手也不必二小姐差,跟水葱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