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说完,我就准备下车。
裴炎却直接锁上了车门。
他看我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疲惫。
“意欢,能不能别闹了?”
“每一次不顺你意,都用分手来威胁我,我不会累吗?”
“取消婚礼?怎么取消?婚礼所有东西都是赞助商提供的,你拿什么赔?”
这些话,听得我鼻头泛酸。
是啊,他也会累。
可是,过去的八年,无论我闹的多凶,他都不喊累。
偏偏他的白月光一回来,就累了。
就连我想从这段腐烂的关系中抽身,他也有理由阻拦。
可他忘了,野玫瑰之所以是野玫瑰,就是因为我从不妥协!
我再也不想跟他废话,直接伸手到驾驶室开锁。
他却以为我要抢戒指,猛地抬手将我推开。
我的额头重重磕在中控台的装饰品上,瞬间划破一条口子。
裴炎眸子一紧,下意识的从口袋里掏出创口贴。
“意欢,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帮你止血,好不好?”
我看着熟悉的小熊创口贴,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疼的发麻。
我爱动,身上总是难免磕磕碰碰。
这八年,随身带创可贴已经成了裴炎的习惯。
曾经,我以为这一切都是因为爱我。
可在林若若的动态里,我才发现小熊创可贴里藏着的都是对白月光的怀念!
剧烈的情绪让我胃里一阵翻涌,我偏头躲开了他的手,嘶吼出声。
“拿走!我不要别人的东西!”
我的反应吓到了他,他下意识的放软了声音轻哄。
“意欢,别任性了还不好?”
“你是女明星,脸上留疤对你影响不好。”
“你不愿意贴,我现在送你去医院好不好?”
说完,他不等我反应,一脚油门踩到底。
可就在距离医院一个路口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车载蓝牙自动接通,林若若带着哭腔的声音传了出来。
“阿炎,我……我撞人了……”
“我好怕……”
那边哭的梨花带雨,裴炎彻底变了脸色。
他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毫不犹豫往相反的方向驶去。
似乎完全忘记了,我这个等着缝针的病人。
失望一阵又一阵的袭上心头,可我已经懒得再吵了。
“你就把我放在这里,我自己……”
话没说完,就被厉声打断。
“姜意欢!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闹!”
“若若现在在哭,你难道没有一点同理心吗!”
我一愣,拼命忍住的眼泪又汹涌起来。
同理心?
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人让正室对小三有同理心?
真的好荒唐啊!
我不再说话,只是无力的看着窗外,任凭鲜血和着眼泪留下。
十分钟后,他轻车熟路的开进了一个小区。
林若若一看见他,就扑了上来。
裴炎自然的揽着她的腰,哄孩子般轻轻拍着。
“阿炎,那个人躺在地上,我不知道是死是活……”
“我吓得腿都软了,就先离开……”
“我会不会坐牢啊?我不想坐牢……”
我以为,裴炎不会容忍。
他之所以被称作“老部”,就是因为他正得发邪。
这些年,哪怕是我行为有一点点偏差,他都会毫不客气的指出。
更别说肇事逃逸。
没想到,他连犹豫都没有,就开了口。
“别怕,交给我。”
“我绝对不会让你出事的。”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像一把重锤砸进我的心里。
原来,对于在意的人,原则都是假的。
这一刻,我真的恨不得自己是个木头。
这样,心就不会疼了。
我抬头看天,着自己不准再掉半滴眼泪。
突然,车门开了。
裴炎看着我红肿的眼睛,眼神里多了几分愧疚,可还是开了口。
“意欢,若若受了惊吓,我得陪她,不能送你去医院了。”
“要不……你自己打张车。”
他的话,让我眼眶再次泛红。
多荒唐啊。
他明明知道,我身上有伤,又是公众人物,本没办法独自深夜去医院。
可是林若若一哭,他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我深深看了他一眼,准备下车离开。
突然,无数记者围了过来。
“是裴炎和姜意欢!”
“快快快,独家新闻!”
“请问,你们知道刚刚撞到人了吗?知道为什么要肇事逃逸?”
“请问,是谁家驾驶的车辆?你们打算给公众一个交代吗?”
林若若吓得脸色惨白,揪着裴炎的衣领小声哀求。
“阿炎,我不想死在里面。”
“求求你,帮帮我……”
裴炎低头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挣扎。
可终究,还是心软了。
良久,他红着眼指向了我。
“车是她开的。”
“肇事逃的人,也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