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空气，在这一秒凝固。
陈菲菲张大了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赵强的腿开始打摆子。
门外的李梅，脸瞬间变得惨白。
我慢慢地坐直身子。
捡起落在被子上的一张钞票。
看着王建国。
“王院长。”
我把那张钱递到他面前。
“这是你的‘妹妹’赏我的棺材本。”
“你说，我该收吗？”
王建国的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滴，砸在地板上，几乎能听见响声。
“姜……姜董，您折煞我了……”
他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是我瞎了眼！是我管教无方！是我该死！”
这一巴掌打得极重，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陈菲菲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哥哥……你……你什么呀？”
她颤抖着声音，指着我。
“她就是个穷要饭的老太婆啊！你为什么要给她下跪？”
“闭嘴！”
王建国猛地回头，那眼神恨不得把陈菲菲生吞活剥了。
“什么穷要饭的！这是姜董！仁心医院的创始人！我的老板！”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病房里炸响。
陈菲菲的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
“董……董事长？”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看着我身上那件几十块钱的纯棉睡衣。
看着我苍白的脸，乱糟糟的头发。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是那个传说仁心医院的创始人？
赵强更是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姜……姜董？”
他哆嗦着，裤处湿了一片。
尿了。
刚才那个嚣张跋扈、要把我扔出去的赵老板，现在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王建国。
“王院长，先起来吧。”
“跪着像什么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搞封建迷信呢。”
王建国战战兢兢地站起来，腰弯成了九十度。
“姜董，您……您的身体……”
“死不了。”
我淡淡地说。
“不过要是再住下去，恐怕真要被你的‘妹妹’送走了。”
王建国浑身一颤。
“姜董，这都是误会！我跟她……我跟她其实不熟……”
“不熟？”
我笑了。
指了指陈菲菲。
“不熟她叫你哥哥？不熟她能住VIP？不熟她能让护士长听她指挥？”
我目光扫向门口。
李梅正缩在人群后面，想偷偷溜走。
“李护士长，去哪啊？”
李梅浑身一僵。
她转过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姜……姜董，我去给您倒水……”
“不用了。”
我摆摆手。
“我不渴。但我有点饿了。”
我指了指地上的垃圾桶。
里面躺着那盒被陈菲菲随手扔掉的燕窝。
“刚才陈小姐说，这是垃圾。”
“王院长，你帮我看看，这是垃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