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火势太大了。
加上她家里堆满了易燃物，火舌已经开始向楼上蔓延。
17楼的阳台也被点燃了。
整个单元的人都在往楼下跑。
哭喊声、咳嗽声响成一片。
张姐却死死堵在单元门口，不让消防员进去。
“你们不能带水枪进去！”
“水会把我的装修泡坏的！”
“用灭火器！只能用灭火器！”
消防队长气得脸都青了。
“让开！再不让开以妨碍公务论处！”
张姐张开双臂，像个护食的老母鸡。
“不行！那是我花三十万装的实木地板！”
“泡了水你们赔吗？”
“你们这群吃皇粮的，就知道搞破坏！”
两个消防员二话不说，直接架起她，像拖死狗一样把她拖到了旁边的草坪上。
“放开我！非礼啊！消防员啦！”
张姐在地上撒泼打滚，衣服也被扯破了，露出腰间的一圈赘肉。
周围逃生出来的邻居们，此刻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愤怒。
“张春梅！你是不是疯了！”
住在17楼的老王头，满脸黑灰，指着张姐大骂。
“我家都被你连累了！你还在这心疼你的地板？”
“要是我孙子有个三长两短，我了你！”
张姐被众人的怒火吓了一跳。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指着我大喊。
“怪她！都怪林月！”
“是她报假警耽误了时间！”
“是她不早点说清楚！”
“我是受害者！我也是受害者啊！”
我站在人群外围，举着那块还在录像的智能手表。
屏幕上，清晰地记录着她刚才阻挠救援、撒泼打滚的全过程。
“张姐，别演了。”
“刚才你说的话，做的事，我都录下来了。”
“包括你承认家里有五十万现金，还有那些违规存放的烟花爆竹。”
我晃了晃手腕。
“对了，你刚才是不是说，你是居委会的？”
“不知道居委会能不能报销你这五十万现金的损失？”
张姐愣住了。
她死死盯着我的手表，眼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你……你录了什么？”
“删掉！给我删掉！”
她想扑过来抢，却被旁边的老王头一脚踹翻在地。
“还想害人！”
“大家伙都看着呢！”
“就是她拦着不让报警！就是她锁的大门！”
“这种人也配当安全委员？”
群情激愤。
之前那些帮她说话的人，现在骂得最凶。
人性就是这样。
当利益一致时，他们是帮凶。
当利益受损时，他们就是最锋利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