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21章 单方面碾压
三百道火舌瞬间喷涌而出，密集的弹雨织成一张，毫无死角的交叉火力网，将整个谷底彻底覆盖。
红色的曳光弹在夜空中交织飞舞，宛如一场华丽而致命的烟火秀。
刚刚从炮击中幸存下来的几十个鬼子，还没从爆炸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就被这狂风暴雨般的扫倒在地。
击中人体，发出“噗噗”的闷响；打在岩石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一个名叫渡边信的军中尉，躲在一块巨石后面，试图用掷弹筒组织反击。
“快！压制他们山顶的火力点！快！”他声嘶力竭地吼着。
回应他的，是一声尖锐的呼啸。
一发迫击炮弹仿佛长了眼睛，划过一道精准的弧线，不偏不倚地落在那块巨石上。
“轰！”渡边信连同巨石，瞬间被炸成漫天飞舞的碎块。
指挥部里，旅长手中的望远镜“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张着嘴，呆呆地看着山谷里的火海，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打仗？他打了半辈子仗，哪见过这么打仗的？这不是打仗，这是屠！是单方面的碾压！
“哈哈！哈哈哈哈！”李云龙的狂笑声在他耳边炸响。
“旅长！怎么样？我这富裕仗，打得过瘾不过瘾？”李云龙一把搂住旅长的肩膀，指着下面的火海，兴奋得满脸通红。
“看见没？这就叫火力覆盖！这就叫饱和式攻击！管他什么狗屁精锐，在老子的炮弹和面前，都是一堆肉！”
然而，鬼子的抵抗并未完全停止。
残存的十几个鬼子兵，在一名曹长的指挥下，躲在弹坑和尸体后面，用掷弹筒和手雷进行着绝望的反扑。
“轰！”一枚军手榴弹飞出一百多米，落在指挥部附近的一处机枪阵地旁。
爆炸的气浪，将一挺正在咆哮的MG42掀翻在地。
射手是个满脸稚气的年轻战士，他骂骂咧咧地爬起来，一脚将上百斤重的机枪踹正，然后拉动枪栓，拍了拍滚烫的枪身：“还挺结实！”
另一边。
“报告团长！”一名侦察兵气喘吁吁地冲到李云龙面前。
“谷口的伪军疯了！跟着剩下的十几个鬼子，不要命地往外冲！金连长他们快顶不住了！”
预想中的怒火并未出现，李云龙反而咧开嘴，露出一个森白的笑容：“顶不住？”
他一把抢过旁边通讯员的步话机，对着话筒吼道：“告诉金大牙！给老子把口子放开点！让那帮二鬼子先跑出来！”
“然后给老子用机枪，在他们身后画一道线！让小鬼子看着他们的狗被活活打死！”
“等狗死绝了，再关门！一只都别给老子放跑了！”
说完，他把步话机狠狠一扔，转身对目瞪口呆的旅长笑道：“旅长，看戏吧！一出好戏！”
山谷里最后的枪声还未彻底平息，王况的眼前已是白光一片。
刺鼻的硝烟和血腥味，瞬间被熟悉的、带着淡淡灰尘味的空气所取代。
他回到了自己那间略显杂乱的出租屋里。
身体的疲惫和精神上的亢奋交织在一起，让他有种踩在棉花上的不真实感。
他晃了晃脑袋，将天仙谷那片火海，从脑海中驱散出去。
他的视线，落在了房间中央那三个，鼓鼓囊囊的巨袋上。
“哗啦——”王况费力地拖过一个麻袋，解开绳子，猛地一倒。
清脆悦耳的金属碰撞声，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一片由银白色圆形金属组成的“海洋”，在地板上迅速铺开，在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他又解开了另外两个麻袋。
“哗啦啦……”金灿灿的金叶子、沉甸甸的银元宝、各式各样带着时代印记的珠宝首饰，混杂着更多的银元，堆成了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小山。
三万多枚墨西哥鹰洋，上千片大小不一的金叶子，还有几百个刻着“库平”字样的银元宝。这些，都是从那个汉奸的密室里抄出来的硬通货。
王况掏出手机，对着这堆足以让任何收藏家疯狂的财宝，“咔嚓咔嚓”拍了几张照片，特意给了几枚品相极佳的“孙像地球版”银元一个特写。
然后，他点开一个微信头像，将照片发了过去。
对方的昵称是：鉴宝泉。
几乎就在照片发送成功的下一秒，手机屏幕亮起，一个视频电话弹了出来。
王况接通。屏幕里，出现了一张因极度激动而涨红的脸。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嘴唇哆嗦着，仿佛看到了什么神迹。
鉴宝泉的声音都破了音：“祖宗！我的小祖宗！你……你这是把哪路的钱庄，给搬空了？！”
他手指颤抖着点着屏幕，心疼得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鹰洋！全是鹰洋！还有……天哪！孙像地球！袁大头签字版！你……你就把它们这么倒在地板上？！”
“暴殄天物！这是犯罪！你知不知道这每一块都能进博物馆！你个败家子！”
王况被他吼得耳朵嗡嗡响，掏了掏耳朵：“别废话，老地方，收不收？”
“收！必须收！”鉴宝泉像是生怕他反悔，急吼吼地喊道。
“你给我待在那儿别动！一毛都不许动！我马上就到！你要是敢划伤一个，我……我跟你拼命！”电话被猛地挂断。
古玩城的一间雅致茶室内，鉴宝泉“霍”地站起身，在房间里焦躁地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疯了，疯了”。
一个穿着旗袍的年轻女助理端着茶走进来，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
“泉叔，您这是怎么了？”
“钱！快！去查查，咱们公司账上还有多少活钱能动？”鉴宝泉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女助理很快查完，脸色变得有些为难：“泉叔，咱们刚吃进一批官窑瓷器，账上的钱……恐怕连他那一堆鹰洋的零头都买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