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爸爸深深叹了口气,最终决定:“好,愿意嫁就好了。”
女人看向我:“姐姐,彩礼什么时候付?”
“过两天订婚就打到你的卡上!”爸爸说道。
3.
今晚这餐饭算是将事情谈下来了。
女人走后,妈妈拿碗装了饭菜递给我:“给你弟弟喂饭。”
弟弟即使去上特殊学校依旧没有学会吃饭,只要我在家就是我喂他。
我没接过碗,沉默地将嘴里的饭吞下。
见我许久不接,妈妈将碗重重的放在桌上,开始哭诉:“我是造了什么孽!”
“你唯一的造孽就是生下他。”我抬头,眼底是冷漠。
妈妈一愣,随即她愤怒地将碗砸在我的脸上:“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弟!”
“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你难道要他去死吗!”
“我知道你一直嫉妒你弟!你就这么狠心这么心机!”
碗磕到我的额头,米饭和菜洒了我满脸,鲜血顺着汤汁一起留下。
我伸手抹掉,她继续骂:“这些年我们多不容易你不知道吗!”
“如果不是你害了——”
接着她想起前面的事情,话卡在嗓子眼。
“如果不是我害了他?我害他变成唐氏儿?”我眼里带着嘲讽。
“如果她不说出来,我没发现!你们还要利用我的愧疚多久?”
她眼底闪过一丝心虚很快消失不见:“你做的是你该做的!”
“谁叫你不投个好胎!当他的姐姐!”
“如果不是你当初总想害死你弟弟,把你弟弟推下水!我们怎么会撒这个慌!”
“这样你就不会总想害死他!”
“我们养你这么多年!你难道不应该回报爸妈!父母给你生命供你吃喝上学!”
“没有我们哪里有今天的你!”
无力感从心底涌出,四肢都像被抽了筋骨一样使不上力。
小时候弟弟特别特别好动,他听不懂话。
发大水时,任何房屋都有可能被洪水冲塌。
无论我怎么阻止弟弟偏要去抓屋檐边的柳树,却不看脚下掉进水中。
我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妈妈就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
捂着红肿的脸,我愣怔地看着她。
她眼里是我看不懂的情绪,后来我才知道那是怨恨:
“你为什么不拦着他!”
“你从小就嫉妒你弟!你恨不得他死是不是!”
“快!去救你弟回来!不然你也一起死了算了!”
众人围了过来:“这也不能怪她,她阻拦了,我见那男孩自己要往那走!”
“还推这女孩,还动手打女孩。”
“她哪拦得住那个头比她大的男孩啊!”
她眼底满是恨意,尖叫着将我推进汹涌的洪水里。
“把你弟给捞上来!”
围观的人没想到她会这样做,大家急忙开始救人。
幸好我和弟弟都被树叉拦住了。
被救上岸后,她抱着弟弟痛哭,我局促尴尬的站着。
许久,她似乎终于注意到我。
将我也抱进怀里,声音很闷:“轻轻,妈妈太着急,你别怪妈妈。”
“弟弟比妈妈的命更重要,你要用生命保护他。”
冰冷的怀抱,并不温暖人。
我浑身都湿透了,又在洪水里挣扎了许久。
这能栖息的怀抱此时却让我觉得温暖。
我像是一块缺水的海绵,拼命的汲取少的可怜的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