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掏出手机，对着镜子拍了好几张照。
然后，她把项链往自己脖子上戴。
就在这时，她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再不还钱，就把你的发给你公司所有的同事。】
我看见了。
李娜的手抖了一下，项链差点掉地上。
她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催命鬼……」她咬着牙，把项链摘下来，没有放回盒子里，而是抓起旁边的一个丝绒袋子，一把塞了进去。
她抓起旁边的一对钻石耳钉，也塞了进去。
她要偷走。
我刚要冲进去，又忍住了。
报警。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110。
「喂，警察同志，我家进贼了，正在行窃，地址是……」
李娜还在翻找，完全没听到。
不到十分钟。
警笛声刺破了小区的宁静。
红蓝闪光在窗户上闪烁。
李娜慌了。
她还没来得及跑出房间，客厅大门就被暴力破拆。
我站在客厅门口，对着冲进来的警察指了指衣帽间。
「在里面。」
警察冲进去。
「不许动！手举起来！」
一声尖叫。
李娜披头散发地被押了出来。
她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丝绒袋子。
「悦悦姐！王姐！」她看见我，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救命！这是误会！」
我妈穿着睡衣，从客房跑出来，头发乱糟糟的。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
警察走上前，从李娜手里夺过袋子，打开。
祖母绿项链。钻石耳环。还有一块男式金表。
「人赃并获。」警察掏出手铐，「走吧，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
「咔嚓」一声。
李娜被拷上了。
她绝望地哭喊起来。
「我没有！我是王姐让我拿的！王姐救我！」
我妈愣在那儿，看着那一袋子价值连城的珠宝，又看着哭得撕心裂肺的李娜。
我也看着李娜。
5
「慢着！」
就在警察要把李娜往外拖的时候，我妈突然大喊一声。
她冲过去，挡在李娜面前。
「警官，这是误会！都是一家人，不能抓人！」
警察皱眉：「大姐，这明显是，而且数额巨大，那项链我们看一眼就不止十万了。」
「不是！」我妈声音尖利，「是我让娜娜帮我拿的！我要去清洗保养！但我腰疼起不来，就叫她去帮我拿！」
我冷冷地看着她。
「妈，那条项链在保险柜里，密码只有你知道。她没密码怎么拿？」
「我告诉她的！」我妈理直气壮，「我现在就问她密码是什么，是不是我给你的？」
她转头看向李娜，拼命给她使眼色。
李娜也是个机灵鬼，马上反应过来。
「对对对！密码是……是9527！王姐今天下午刚告诉我的！让我拿出来明天送去洗！」
「你看！」我妈转向警察，「我身体不适，家里人帮忙拿东西，这也犯法吗？」
警察狐疑地看了看我们。
「真话？」
「假话我天打雷劈！娜娜是我女儿，我家有她没有，哪有偷自己家的东西的道理？」我妈拉着李娜的手，眼泪汪汪，「警官，这孩子命苦，从小就穷，没见过世面，你们要是带走她，这档案里有污点，她这辈子就毁了啊！求求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