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有路过的员工，他们停下脚步，投来好奇又鄙夷的目光。
那些目光像无数细小的针，扎在我的皮肤上。
我没有看那些人，我的视线里只有女儿。
安安低着头，小小的肩膀微微耸动着，无声地掉着眼泪。
她不敢哭出声，怕惹得她那个“正在忙碌”的父亲更加生气。
那压抑的抽泣声，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着我的心脏。
够了。
真的够了。
我再也不想争辩什么了。
为这个男人，为了这个可笑的家，我放弃了所有，换来的却是今天这般当众的羞辱。
连带着我视若珍宝的女儿，一起被他踩在脚下。
我平静地走过去，将安安轻轻揽进怀里。
“陈浩，我们完了。”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断。
他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又来这套？你哪次不是这样？”
“赶紧带孩子回家，别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
他眼里的轻蔑和不屑，再也没有丝毫掩饰。
站在他身后的张米，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她看着我，无声地用口型说了两个字。
失败者。
我读懂了。
我抱着女儿，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转身离开。
我的后背挺得很直。
怀里的安安将脸埋在我的颈窝，滚烫的泪水浸湿了我的衣领。
“妈妈……我们回家。”
“好，我们回家。”
回那个，再也不属于我们的家。
2
推开家门，一股熟悉的清冷气息扑面而来。
这个我精心打理了五年的家，此刻看起来像一个巨大的、空洞的牢笼。
客厅的墙上还挂着我们的结婚照。
照片里，我笑得一脸幸福，依偎在陈浩身边，他眼里的温柔仿佛能溢出来。
多么讽刺。
那个时候的我，真的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
我放下一切，收起所有锋芒，甘愿为他洗手作羹汤，做他身后那个默默无闻的女人。
我以为，我的付出能换来一生的相守。
原来，那不过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安安在回来的路上已经哭累了，此刻在我怀里沉沉睡去。
我把她轻轻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在她哭得红肿的眼皮上落下一个吻。
这个家，唯一让我留恋的，只有她了。
我坐在黑暗的客厅里，没有开灯，任由窗外的霓虹将我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时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敲在死寂的房间里。
我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门锁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陈浩回来了。
他带着一身浓重的酒气，脚步虚浮地走了进来。
看到坐在黑暗中的我，他吓了一跳，随即怒气上涌。
“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装神弄鬼！”
他摸索着打开灯，刺眼的光线让我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你今天在公司闹得还不够？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他扯了扯领带，将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一屁股坐了下来。
“林晚我告诉你，我在外面辛辛苦苦打拼，为了这个家应酬喝酒，累死累活，不是让你在背后捅我刀子的！”
“你一个家庭主妇，每天不就是做做饭带带孩子，有什么不知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