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听呢?”
“不听?”他冷笑一声,松开我,从口袋里拿出两张机票,甩在我脸上。
“我已经订好了去巴黎的机票,明天就带瑶瑶去参加国际艺术节。她为了这次机会努力了很久,不能因为你的无理取闹就耽误了。”
“你,”他指着我,一字一句,残忍至极,“就给我安分地待在家里,好好看你的心理医生,什么时候‘病’好了,我什么时候再回来。”
他要在我小产、高烧不退的时候,抛下我,带另一个女人去巴黎?
他要像囚禁犯人一样,把我关在这里?
巨大的绝望和愤怒,像海啸一样将我淹没。
“顾言!你!”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我才是你的妻子!我刚没了我们的孩子!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我的质问,换来的却是他更冰冷的回应。
“妻子?一个连孩子都保不住,还整天歇斯底里的妻子?”
他俯下身,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出了那句将我彻底打入的话。
“说实话,苏薇,或许流掉那个孩子是件好事。你现在这个样子,本不配当一个母亲。”
轰——
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不配……当一个母亲。
这句话,和梦里他对我未来人生的判词,一字不差地重合了。
眼前,又闪过那间冰冷的病房,那场盛大的婚礼,和他那句轻飘飘的“她就是太不懂事了”。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梦。
是我的命运。
是顾言为我铺好的,通往死亡的结局。
心口的疼痛,瞬间被一种彻骨的冰冷所取代。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所有的挣扎、愤怒、不甘,在这一刻,都消失了。
只剩下死一般的平静。
我不再争吵,不再嘶吼。
在顾言诧异的目光中,我缓缓地拿起了床头的手机。
他皱眉,不耐烦地问:“你又想什么?打电话跟你爸妈告状吗?没用的,他们只会劝你大度。”
我没有理他,只是熟练地按下一串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我看着顾言,看着他脸上那副掌控一切的傲慢表情,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
然后,我对着电话那头,清晰地开口。
“张律师吗?是我,苏薇。”
“我父亲留下的那份遗嘱,是时候启动‘特殊条款’了。”
“对,就是那条……关于‘婚姻破裂’的附加条款。”
05
顾言的脸色,在听到“遗嘱”和“特殊条款”的瞬间,骤然大变。
“苏薇!你胡说什么!”
他猛地扑过来,想抢我的手机,但我已经飞快地挂断了电话。
“什么特殊条款?你爸的遗嘱里写了什么?”他抓住我的肩膀,疯狂地摇晃,英俊的脸因为惊怒而扭曲。
我看着他第一次失态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报复的。
“你不需要知道,顾言。”
我拂开他的手,慢慢从床上坐起来,身体的疼痛仿佛都消失了。
“你只需要知道,你现在所享受的一切,你顾氏集团总裁的位子,这座豪宅,你挥霍无度的生活……”
我的目光扫过他身上昂贵的衣服,语气轻蔑。
“都是一份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