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房门开了，陆泽一脸疲惫地走了进来。当他看到眼前这片狼藉和瘫在地上的妹妹时，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是怎么了？”
我没理他，只是看着陆晴，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说吧。”
“是……是我……”陆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嫂子，我错了，你别报警……”
在我的问和陆泽的震惊中，陆晴终于断断续续地吐露了全部真相。
原来，张翠芬本就没病。
这一切，都是陆晴和陆泽联手导演的一出戏。
陆泽之前的几个女朋友，都是因为受不了张翠芬的“坏脾气”而分手的。陆晴觉得，只有能忍受她妈的女人，才是真心爱她哥，才能当她们陆家的媳妇。
所以，从我进门开始，张翠芬的每一次“发病”，都是陆晴在背后暗示和唆使的。
至于那瓶“中药”，本不是给张翠芬的，而是给陆晴自己的。
她前段时间意外怀孕，又不敢告诉家里，偷偷去做了人流。因为怕水涨得难受，才托人买了回的药，藏在了客房，没想到被我发现了。
“所以，你们就合起伙来骗我？拿你妈当道具，来测试我的‘真心’？”我的声音冷得像冰，“陆泽，这也是你的意思？”
陆泽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张了张嘴，最终垂下头，默认了。
“我……我们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爱我……我怕了，我怕你也像她们一样离开我……”
“所以你就骗我？耍我？看着你妈羞辱我，还让我忍？”我气得浑身发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恶心。
我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里面，清晰地传出了陆晴刚才哭诉的全部内容。
“陆泽，我们完了。”我看着他惨白的脸，一字一句地说，“我本来还对你抱有一丝幻想，现在看来，是我太天真了。”
我转身，走到一直呆坐着，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的张翠芬面前。
“阿姨，真相您都听到了。您的儿子和女儿，为了他们可笑的‘测试’，不惜给您扣上‘精神病’的帽子，把您当成工具人。这样的家，您还想待下去吗？”
张翠芬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迸发出一种决绝的光。
05
“我不待了……我一天都不想待了……”
张翠芬的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她看着自己的儿子和女儿，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痛苦。
“好，阿姨，跟我走。”我立刻扶住她。
“不准走！”陆泽反应过来，冲过来想拦住我们，“姜芮，你不能带走我妈！”
陆晴也爬起来，抱住张翠芬的腿，哭喊道：“妈，我错了，你别走，你走了我们怎么办啊！”
好一出母慈子孝的感人戏码。
只可惜，演员的演技太差，眼里的算计和恐惧，本藏不住。
“怎么办？”我冷笑一声，“你们不是最擅长演戏吗？继续演啊。没有了‘精神病’妈妈这个主角，你们兄妹俩照样可以演一出被‘恶毒女友’抛弃，又被亲妈抛弃的苦情戏码，说不定还能博取不少同情呢。”
“姜芮！你不要太过分！”陆泽被我戳中了痛处，恼羞成怒。
“过分？”我扬了扬手里的录音笔，“跟你们兄妹俩做的事情比起来，我这算什么？还是你觉得，把这段录音发到你的公司群，发到你们小区的业主群，让大家也来评评理，看看究竟是谁更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