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空荡荡的腰间,心口像被人挖去一块。
顾淮瑜安抚完林湘绣,才转身冷冷的看着我。
“还有一事,大哥顾远征战死沙场,尸骨无存,灵位至今无人供奉。”
“我顾家世代忠良,不能让他做了孤魂野鬼。”
“我已经和族老商议过了,让你嫁给大哥做妻,为他守节。”
我猛的抬头。
“你说什么?”
顾淮瑜避开视线,语气理所当然。
“我和湘绣即将大婚,尚书府规矩大,容不得平妻。”
“你既然爱我,就该为我的前途着想。
嫁给大哥,你还是顾家人,我和湘绣也会尊你一声大嫂,还能保你一口饭吃。”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五年前,他跪在雪地里求我父亲把女儿嫁给他。
我与顾淮瑜订婚后,父亲便在行商路上出了意外,我成为孤儿,自此搬进顾家。
这一住就是五年,我早把自己当作顾淮瑜的妻子,一切以他为先。
三年前,他生病高烧,我衣不解带照顾七天七夜。
如今,他要我嫁给一块死人牌位,给他的新欢腾位置。
林湘绣走过来,挽住顾淮瑜胳膊,娇滴滴的开口。
“是啊姐姐,顾将军是朝廷追封的战神,配你是绰绰有余了。
也就是淮瑜哥哥心善,不想直接与你解除婚约让你这个孤女流落街头,这才想出这么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全了他们的美,要了我的命。
我张了张嘴,声音涩。
“若我不愿呢?”
顾淮瑜脸色骤沉。
“沈曦月,别给脸不要脸。
这几年你花顾家的吃顾家的,如今也该是你回报的时候了。”
“婚期就定在三后,你这几就在偏院待着,不许出门半步。”
说完,他便招手唤来几个粗使婆子。
“把沈小姐请回房,好生看管。”
婆子们一拥而上,拽住我的胳膊往后拖。
我被拖得踉跄,掉了一只鞋。
一旁的顾淮瑜只顾着低头给林湘绣整理鬓角碎发,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林湘绣把玩那枚玉佩,娇俏地说着:
“淮瑜哥哥,这玉若是砸碎了做成耳坠,剩下的碎料正好可以铺在花盆里,你说好不好?”
顾淮瑜的声音顺着风飘到我的耳朵,带着我没听过的宠溺,
“随你,一块破玉,也抵不过你对我的扶持之恩。
只要你高兴,怎么都行。”
三后,顾府张灯结彩。
正门悬挂大红灯笼,贴着烫金喜字,正在迎接林湘绣进门。
偏院里我打开移项,取出一件暗红色嫁衣,这是当年我刚到顾家时一针一线自己缝的。
我刚穿好嫁衣,砰的一声,房门被踹开。
林湘绣在一群丫鬟婆子的簇拥下走进来。
她今穿着百鸟朝凤的红嫁衣,光彩夺目。
看见我身上的红衣,她脸上笑容瞬间消失。
“哟,姐姐穿这么红,是想勾引谁的魂?大哥在天之灵,怕是要被你吓得魂飞魄散。”
顾淮瑜紧随其后走进来,看见我的一瞬间,他眉头紧紧地皱着。
“沈曦月,你是成心要触霉头吗?今天是大哥的冥婚,也是我和湘绣的大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