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就响了。是婆婆。
陈哲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婆婆的哭声，与饭桌上的歇斯底里不同，这次是真的伤心了：“小哲，妈知道错了。妈不该你们……八万八就八万八吧，借条……我们打。”
我和陈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这么容易就妥协了？
“妈，您想通了？”陈哲问。
“妈老了，糊涂了。”婆婆抽泣着，“你们在外打拼不容易，妈不该再给你们添负担。八万八，妈替小玲谢谢你们……”
“妈，不是八万八了。”陈哲忽然说。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什么……什么意思？”
“现在是五万。”陈哲声音平静，“而且要公证。同不同意，您决定。”
“你、你怎么能坐地起价！”婆婆的声音陡然拔高。
“因为您今天的行为，让我觉得之前的决定太仁慈了。”陈哲毫不退让，“妈，您手里有钱，却要我们出全部彩礼，这合适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已经挂断了。
“五万就五万吧……什么时候给？”
“小玲领证当天，我转账。之前需要借条公证。”陈哲条理清晰，“另外，从下月起，生活费降为一千。您有意见吗？”
婆婆似乎哭了：“陈哲，你就这么恨妈？”
“我不恨您，我只是学会怎么爱自己，和保护我爱的人。”陈哲声音温和了些，“妈，我还是您儿子，会孝顺您。但不会再无条件满足所有要求了。您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陈哲长舒一口气。
我握住他的手：“做得好。”
他苦笑：“希望他们能明白。”
我们相拥而眠，但我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结束。
第二天一早，我们没回婆婆家，直接去了高铁站。
路上，陈哲收到小玲的微信：“哥，妈答应五万了。但公证太伤感情了，能不能免了？”
陈哲回复：“不能。”
小玲没再回复。
回深圳的高铁上，我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心里五味杂陈。这场战争，我们看似赢了，但亲情也出现了裂痕。
陈哲忽然说：“小雅，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嫁给我，谢谢你陪我面对这一切。”他眼神温柔，“很多人说婚姻是两个人的事，但其实也是两个家庭的事。谢谢你愿意和我一起经营这份不容易。”
在他肩上：“因为值得。”
回到深圳后，生活恢复了平静。陈哲如约将生活费降为一千，婆婆起初闹过，但陈哲态度坚决，她也就接受了。
一个月后，小玲突然打来电话，语气兴奋：“哥，我领证了！这周六办酒，你和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