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苏家的脸,今天都让你们给丢尽了!”
“苏晴呢?让她出来!我要问问她,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这么做,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他们一唱一和,配合默契,仿佛排练了无数次。
一些不明真相、爱看热闹的亲戚开始动摇了。
“哎,再怎么说也是亲人,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绝了?”
“是啊,让亲哥的婚礼下不来台,这女儿也太狠心了。”
“家和万事兴嘛,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我通过监控,清晰地看着我父母那两张丑陋的嘴脸。
我甚至感觉不到一点心痛,只觉得荒谬得想笑。
他们永远都是这样。
用亲情当武器,用孝道当枷锁,试图绑架我的一切。
我拿起手机,给王总监发了一条信息。
“让法务部的人准备,打开执法记录仪,记录下现场所有的诽谤性言论。”
“一个字都不要漏。”
正在楼下应付场面的王总监,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随即眼中闪过一点了然。
他对着安保队长使了个眼色。
队长立刻会意,对着口的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
很快,两名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走进了人群。
他们是酒店法务部的律师。
其中一人手里拿着的微型摄像机,正闪烁着不易察觉的红光。
我妈的哭闹,我爸的指责,嫂子的煽风点火,以及周围某些亲戚的议论纷纷。
所有的一切,都被清晰地、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这些,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你们不是喜欢表演吗?
那就尽情地演。
我会为你们搭好舞台,只是这舞台的代价,你们可能付不起。
4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中央空调的送风声。
我端起已经冷掉的咖啡,却没有喝,只是任由那股苦涩的香气萦绕在鼻尖。
那些被我刻意尘封的记忆,如同被打翻的墨水,在心底迅速蔓延开来。
大学四年,我没问家里要过一分钱。
我的生活费,是靠着国家奖学金和在校外做三份换来的。
而我爸妈,却心安理得地将家里所有的积蓄,甚至借来的钱,都投给了做生意的哥哥苏强。
他们的理由是:“儿子是家里的顶梁柱,他的事业就是全家的希望。”
大二那年冬天,我得了急性阑尾炎,需要马上手术。
手术费要八千块,我当时卡里只有不到一千。
我躺在冰冷的病床上,疼得满头是汗,鼓起所有勇气给家里打电话。
接电话的是我妈。
她听完我的情况,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用一种极其不耐烦的语气说:“女孩子家,怎么这么娇气?不就是肚子疼吗?忍忍就过去了。”
“你知不知道,你哥的生意最近正需要钱周转,家里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你先找同学借借吧,别给你哥添乱。”
那一刻,我心里的某个角落,彻底塌了。
后来,是我的导师看不下去,先帮我垫付了手术费。
出院后,我用了整整一年时间,才把钱还清。
而这件事,家里人甚至没有再问过一句。
仿佛我生病住院,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