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柴房被关了整整三天,滴水未进。
就在我以为自己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柴房的门被踹开了。
萧鹤川冲进来,一把将我从地上拽起:“沈清秋,快起来!”
我被他扯得一个踉跄,虚弱的身体本站不稳。
萧鹤川本不看我,拉着我就往外走,
“云碧快不行了,太医说需要一味特殊的药引,只有你能救她!”
我还来不及细想,就被他拖到了云碧的院子。
屋子里挤满了人,太医们个个面色凝重。
床上,云碧脸色惨白,气息微弱。
“王爷,”为首的张太医开了口,
“您可算把王妃请来了,云碧姑娘脸上的烫伤引发了急症,毒火攻心,普通药石无医,除非…”
萧鹤川急切地追问:“除非什么?”
张太医看了一眼我,硬着头皮道:
“除非…能以至亲或曾以精血救过王爷性命之人的心头血为引,方能以毒攻毒,驱散毒火,
保住性命。”
他顿了顿,补充道:
“当年王妃以血救王爷,血液早已与王爷的龙气相融,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药引。”
整个房间,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虚弱的笑了笑:“我的血?”
我挣开萧鹤川的手,
“七年前,我的血救了你的命,七年后,你竟要我用同样的方式,去救一个害了我的通房吗?”
萧鹤川被我的话刺痛,脸色铁青,
“沈清秋,这只是几滴血而已!你难道要见死不救?”
我迎上他愤怒的目光,一字一句道,“她的命,与我何?我不会救。”
“好,很好!”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然后转身,对身后的侍卫喝道:“去!把王妃房里那个紫檀木盒子拿来!”
我的心猛地一沉,血液瞬间凝固。
那里面装的是我娘留给我唯一的遗物。
一支羊脂玉的簪子。
是我及笄时她亲手为我戴上的。
很快,下人捧着盒子进来。
萧鹤川夺过盒子,红着眼瞪着我:
“沈清秋,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这血,你给还是不给?”
“你若不给,我便将它碾成粉末,让你和你娘在这世上唯一的念想,都化为乌有!”
我看着那支簪子,眼泪终于忍不住决堤而下。
“萧鹤川,”我抬起头,泪水模糊了视线,“你赢了。”
我走到太医面前,麻木的让对方取了血。
冰冷的刀刃刺入皮肤,剧痛传来我却感觉不到。
不多久一碗心头血被取出,太医立刻端着它奔向床边。
萧鹤川看都没再看我一眼,他紧张地握着云碧的手柔声说道:
“云碧,喝了药,你就没事了…”
我踉跄着后退,趁着所有人都围在床边,转身回到了那个冷清的院落。
从怀中掏出那封早已按了手印的和离书,随后,将它放在梳妆台的铁盒之中。
然后,我踢翻了桌上的烛台。
火势迅速蔓延开来。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听到下人的叫喊:
“走水了,王爷不好了,王妃的院落走水了….”
在倒下的最后一刻,我看到萧鹤川惊恐的朝这边狂奔而来。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萧鹤川,七年的债,这条命我一并还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