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木然地点点头，“这就去。”
转身之际，我听见云碧低声说道：
“王爷，王妃这几气色不好，怕是那晦气还没散尽，不如别让她去冲撞了老夫人。”
萧鹤川沉吟片刻。
“也是，那就让她回自己院子待着，没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是。”
云碧应了一声，转头看向我，眼底满是得意。
“王妃，请吧。”
我没有争辩，回到了那个冷清偏僻的院落。
这里连个像样的炭盆都没有，冷得像个冰窖。
自从老夫人将云碧指给萧鹤川做通房后，府里的风向就变了。
云碧打着老夫人的旗号，立下了一堆苛刻的规矩。
什么王妃不得随意进出书房。
什么王妃的衣食住行都要经过她的优化和审核。
甚至连我和萧鹤川的房事，都要由她来安排时间和次数。
美其名曰：为了王爷的身体着想。
曾经，我也试图反抗过。
我拿着账本去找萧鹤川，指责云碧克扣我的用度。
结果被他一把打翻在地。
“云碧是在帮你管家！你不仅不感激，还在这搬弄是非，简直不可理喻！”
我哭着去找老夫人，求她做主。
老夫人却连面都不见，只让嬷嬷传了一句话：
“既嫁入王府，就要守王府的规矩，连个通房都容不下，将来如何母仪天下？”
从那以后，我就成了府里的笑话。
连个通房丫鬟都能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
半个月前，老夫人丢了一串御赐的佛珠。
云碧一口咬定是我偷的。
还在我的妆奁里搜出了所谓的“赃物”。
萧鹤川二话不说，直接将我送进了宗人府。
“去里面好好反省，什么时候认错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那三十鞭，打碎了我对他最后的一丝幻想。
我在那个暗无天的牢房里，高烧了三天三夜，差点死掉。
醒来的时候，只有那个好心的狱卒给了我半个馒头。
也就是在那一刻，我决定放过自己。
门外传来脚步声。
云碧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
“王妃，该喝药了。”
“这可是老夫人特意吩咐的，说是能帮您去去晦气。”
我闻着那熟悉的苦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哪里是什么去晦药？
分明就是让人绝育的凉药。
这七年来，我一直怀不上孩子，全拜这碗药所赐。
以前我傻，以为真的是补药，每次都乖乖喝下。
直到在宗人府，那个老狱医替我把脉，叹息着说我宫寒入骨，此生再难有孕。
我才恍然大悟。
原来，老妇人从来就没想过让我生下萧鹤川的孩子。
我接过碗，手腕有些发抖。
云碧以为我怕了，眼底的嘲讽更甚了：
“王妃，别让奴婢难做，王爷还在等着奴婢回去复命呢。”
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她。
“云碧，你真的很可怜。”
云碧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你以为喝了这药，我就真的输了吗？”
说着，我手腕一翻，那碗滚烫的药汁尽数泼在了云碧的脸上。
下一秒，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夜空。
云碧捂着脸在地上打滚。
尖叫声引来了前院的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