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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信笺封好,召来信鸽,他看到信只需一炷香的时间。
然后,我换上最素净的衣裙,对着镜子,细整理好发髻。
我拿出一条白绫,准备和房梁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拔河。
当然,我不会真死。
我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
就在我脚下凳子被踢倒、窒息感刚刚袭来的刹那。
“砰!”
一声巨响,房门被猛地踹开!
“若昀!!!”
裴照临惊怒交加,带着一丝恐惧的吼声。
他长剑出鞘,轻微挥动,白绫便应声而断。
我落入他带着急促心跳和冷冽香气的怀中,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因生理反应而疯狂涌出。
紧接着,是父亲母亲惊慌失措的喊叫和脚步声,还有姜绾绾短促的尖叫。
裴照临紧紧抱着我,手臂都在微微发抖。
他快速检查了一下我的脖颈,只有一道轻微的红痕。
他抬起头,那双总是温和的凤眼里,此刻暗藏愠色。
“孤竟不知,侯府便是如此对待救命恩人,如此践踏嫡亲骨血的!”
“天子赐婚竟敢换嫁?竟得亲生女儿写下绝笔信,自缢明志!”
他的目光如刀,刮过姜绾绾:
“姜二小姐口口声声倾心于孤,离了孤便活不下去,便是用这等手段,死你的亲姐姐,来成全你的倾心吗?”
“今之事,孤必当如实奏明父皇。”
他抱起虚弱流泪,仿佛已心碎神伤的我,斩钉截铁地宣布。
“姜大小姐若昀,孤带回太子府照料。”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带着我准备离开。
我将脸埋在他前,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
但心中,却感到畅快无比。
可就在这时,姜绾绾和赵荀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太子哥哥留步!”
“换嫁之事,其实另有隐情。”
裴照临脚步一顿,姜绾绾竟不知何时将赵荀请来了。
再次看见赵荀那副阎王相,我不由得心里打颤。
他上下打量着我,像在看猎物的眼神一般,分明也重生了!
赵荀双手抱拳,声如洪钟:
“太子殿下,你被姜若昀骗了,她私下里早与我私通,只不过贪恋您的权贵……”
我气得发抖,声音有些打颤:
“你胡说!”
赵荀漫不经心打量着我。
“姜大小姐,你左处有一枚红痣,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