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他什么？
这个问题把云晴问住了。
她总不能说她纯好色吧。
于是，云晴想了一个合适且便于理解的形容词，“因为我们是生理性喜欢。你知道生理性喜欢吗？就是看到他就想亲亲抱抱。”
谁料，明妧惊讶极了，她把柠檬茶都推远些，专心和云晴探讨，“生理性喜欢不是违背生存本能愿意将一切资源都给对方的意思吗？生理性喜欢还有抠门的？”
她了解自己的朋友，要是那个男的送她什么礼物，她能把朋友圈直接刷屏。
现在的朋友圈图片只有软糕点和打折花，明显是穷酸男人抠搜的很。
云晴低头掩盖住眼里的心虚，每一个字都中气不足，“我自己有钱。而且，他对我挺大方的。”
明妧撇嘴，没说不信但明显不信。
甜品屋里播放着舒缓缱绻的小甜歌，仿佛恋人在诉说着缠绵爱意。云晴灵光一闪，终于想到了男友能拿得出手的优点，“他身材很好，是我最喜欢的男妈妈身材。”
明妧上网只看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对不感兴趣的领域直接不看。巧合的是，‘男妈妈’这个词语她就是第一次听说。
她单手托着腮，将目光聚集在好友脸上，眼底尽是困惑，“男妈妈？妈妈还有男的？是又当爹又当妈的意思吗？”
“他还是一个离异带娃的？”
明妧语气里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
“噗——咳咳咳——”
云晴被这句话惊得差点成为第一个验证人被柠檬茶呛死的概率不是0的人。
她抽出两张纸巾，擦了一下因剧烈咳嗽而难受的鼻子，带着浓重的喉音，“很难想象，你是一个每天上网刷抖音的人，难怪上个月你问我什么是续火花。”
云晴伸开双手，比划着解释，“男妈妈，就是身材很好的男人。不是离异带娃的男人。”
她着重强调，“是那种健身后肌肉线条很紧致很有型的男人。”
要不是他身材好，她也不会和他纠缠这么久。
这个时候，明妧脑子转的飞快，一点儿都没被云晴绕进去，“那我也健身、肌肉线条也流畅，怎么没人喊我女爸爸？”
办了健身房年卡但只去过一次的云晴：“…..”
她想说些什么，又找不出反驳的话，只是神色复杂地看着一脸无辜的好友。
对面坐着的明妧上身穿着一件粉色miumiu短款短袖，短袖的领口有些宽松，隐约可见锁骨下方的的肌肉轮廓，模糊又有美感。
往下看，支起的手臂带起短袖下摆，斜着露出一截莹白紧实的腰腹。肋骨下方，马甲线清晰可见，正随着呼吸小幅度起伏，柔韧而富有生命力。
云晴呼吸一窒。
满脑子都是那个男的凭什么和妧妧结婚啊？
她柳眉倒竖，猛地一拍桌子，“骗你结婚那个男的，是谁？”
究竟是谁？！
早已习惯云晴性格的明妧很是淡定地将从蛋糕盘子里震出来的叉子放回原处，言简意赅地说明了她和沈屿洲的关系，“家里的娃娃亲对象。”
“和暄董事长，沈屿洲。”
正在气势汹汹的云晴像是一瞬间被下了定身咒，连呼吸节奏都变慢了。她惊呼，“什么？和暄的董事长是你的娃娃亲对象？？”
老天啊！
怎么会是他？
没等明妧询问，云晴就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妧妧，你知道他有多可怕吗？”
“我有一次跟着我哥在北城参加晚会，全场的名媛千金，没人敢去找沈董敬酒。他周围像是真空地带一样。”
当然，云晴也没敢过去。
那双不似人类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像是冰冷的机器人，能分析出每一个动作的动机。
即便只有一面之缘，甚至已经忘记了他的长相，云晴依旧对那双眼睛印象深刻。
未等大脑组织好语言，明妧便下意识为自己的新婚丈夫解释，“他不可怕，很善解人意。”
明妧举例子，“他今天还主动问我想去哪里住，还让管家记下我的喜好让品牌方来送衣物。”
明妧估计着她到家的时候，衣帽间已经能填充三分之一了。
云晴简直是痛心疾首，“你和他才认识多久啊，就这么维护他了？他有什么值得被你喜欢的？”
这么多年，好友身旁什么样的男人没出现过，怎么就看上一个这么冷冰冰的人？
如果一定要在沈屿洲和高中教导主任面前选择一个人说话，云晴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高中抓她早恋多次的教导主任。
关于为什么喜欢沈屿洲这个问题，明妧回答得很脆，“因为我可以画出他的正脸。”
作为一名国画师，明妧本该对细微事物敏感。但或许是画多了花鸟草木，明妧可以在一朵花上看到神态和情感，甚至一个物件，明妧都觉得它有喜怒哀乐，唯独人的正脸，她画得无神。
偏偏明妧又对自己的作品有着完美主义的倾向，无法接受一个有瑕疵的人物出现在自己的画作上。
这就导致她作品里的人物，全部都是以背影的形象出现。
但今天见到沈屿洲那一刻，明妧想画正脸了。
“他很特别，明明站在阳光里，却像一座孤立的岛屿。”
“我第一眼看到，就觉得这个岛屿上应该种满玫瑰。”
作为多年老友，云晴知道明妧从不画人物肖像的缘由。她的目光在明妧脸上来回扫视，似乎在寻找什么线索，“所以这就是你答应娃娃亲并且火速领证结婚的原因？他能激发你的艺术灵感？”
“他正脸长什么样？”
这么长时间过去，云晴只能记得对沈屿洲的印象，对长相记不太清了。
明妧找出拍的结婚证照片，放大，将手机递到云晴眼前。
相较于证件照中长相过于标志的男人，云晴先注意到了细节，“拍结婚证还有只拍一本的？这不都是俩人拿着合拍吗？你俩怎么回事？娃娃亲也不能这么草率吧？”
“我们没有拍合照，各自拿着各自的结婚证。”
除了多了一本结婚证，明妧暂时没有感觉到自己结婚后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