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歌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整个人僵成了一块石头。
顾默年，他醒了没有？
肯定醒了吧？！这个反应，实在是……
她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惊醒他。
晨光落在顾默年安静的睡颜上。
他闭着眼，神情平静，仿佛真的还在沉睡。
但姜歌分明能感觉到，他环抱着她后背的手臂，似乎并没有放松。
甚至在她醒来后，手臂收的更加紧了一点，身体也更僵硬了几分，异样的感觉，过于明显了。
姜歌感觉自己快要冒烟了，心脏狂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现在该怎么办？
是假装没醒悄悄挪开？还是……
姜歌的脑子嗡嗡作响，感觉自己的大脑在此刻要宕机了。
在大脑宕机几分钟以后，她终于是重新开机了。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挪开了自己的脚。
然后将自己的手从对方脖子下给抽了出来，生怕吵醒对方。
就在她手臂刚挪开一丝缝隙，顾默年环在她后背的手臂似乎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下，像是在睡梦中不满她的离开。
而更致命的是，随着她这细微的挪动，两人紧贴的下半身摩擦了一下，身体更精神了。
姜歌浑身一僵，瞬间不敢再动。
她能感觉到顾默年的呼吸节奏乱了一瞬，虽然很快又恢复了平稳。
此刻，她可以肯定，顾默年在装睡。
这个认知让她羞愤欲死的同时，又诡异地松了一口气。
所以她的动作变得稍微粗暴了一点，将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的从对方怀里面抽离。
这个动作让两人微微分开，却也让某些曲线摩擦而过。
顾默年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哑的闷哼，像惊雷一样炸在姜歌耳边。
她动作一顿，心脏差点停跳。
几秒钟后，姜歌迅速从床上逃离，跑去厕所洗漱。
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她才敢大口呼吸。
镜子里面的姜歌，脸红的可以滴血，眼睛水润，嘴唇还有些肿。
她在努力回忆昨晚的事情。
“我应该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她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但是她完全想不来！
她用冷水洗了一把脸，让自己不要再去想这个事情了。
快速洗漱，换上衣服，把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然后出了厕所。
一出门，发现顾默年已经醒来了。
他背对着自己，正在厨房里面煮东西。
身上是她买回来的廉价T恤，背影挺拔如松，黑色的长发凌乱的散在肩后，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姜歌一看他这个反应，心里面暗松一口气。
听到脚步声，顾默年也没有回头，淡淡的说了一句：“喝粥。”
“哦，好。”姜歌小跑的凑到他身边。
初夏，空气中带着一种阳光的味道，姜歌看着他额头上的汗，轻声笑了。
“怎么不把头发扎扎起来？”
顾默年回答：“绳断了。”
其实是昨天晚上睡着，姜歌对他上下其手，那绑头发的橡皮筋，本不知道丢什么地方去了。
她微微一愣，抬手，将自己头上的浅蓝色的发绳给取了下来。
站在他身后，修长的手握住他的发尾，顺着他的后背一路往上，替他整理长发。
可能是知道她身高不够，顾默年自己默默地半蹲下了。
手指穿过他的长发，仔细的梳理着，有一种说不出的暧昧。
“好了。”姜歌看着他头上的蓝色蝴蝶结，很是满意。
“嗯。”
—
初夏的雨，来得急去的也快，留下蒸腾的暑气。
姜歌实在是没有找到专业对口的工作，所以就改行了，去卖衣服了。
就在城中村的入口处，有一条街全是服装批发，她去当帮工。
一个小时十块钱，卖出去一件可以提成一块。
她感觉自己努力一点，一天赚100块钱，也不成问题。
简易的蓝色塑料棚下，挂满了各种颜色亮丽的衣服。
姜歌手里面拿着喇叭，里面播放着“厂家直销，处理，件件十九块九”的录音。
“阿姨，这件特别合适你，二十块，料子凉快，颜色衬衬您皮肤。”
“叔叔，看看这工装裤，耐磨耐脏，什么码都有，只要十五。”
“……”
姜歌适应的很快，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声音又洪亮。
加上她介绍起来头头是道，人又可爱，吸引了不少顾客。
“小姑娘嘴真甜，行，就这件了。”
“帮我拿条大码的。”
姜歌手脚麻利，这半天下来，倒是卖了不少。
就这个时候，两个叼着烟的男人走了过来，目光在姜歌身上扫了几圈，最后停在了她清秀的脸上。
“小妹，新来的？长得挺标志的。”其中一个男人凑了过来，“在这卖衣服赚什么钱啊？”
“不如跟我们去酒吧玩会儿，保证比现在赚的多。”
另外一个寸头附道：“就是，这地方配不上你这么水灵的妹子。”
摊主阿姨脸色一变，刚要开口，姜歌却走向前，看着两个人笑了笑。
“两位大哥一看就是有品位的人。”说着她就拿起一件豹纹递给两人，“我们这边刚到的新款，我一看就合适两位大哥。”
“穿着它去酒吧，保证你们成为全场最靓的仔。”
“现在特价，两件只要三十五，要不要试试？”
姜歌语气真诚，眼神明亮，搞得两个人都愣住了。
“谁要买这种东西啊！”寸头男子嫌弃的想要扔掉。
“别急啊。”姜歌眼疾手快接过，又拿起另外两条破洞牛仔裤，“不喜欢豹纹，试试这个。”
“流破洞牛仔裤，年轻人的最爱，配上刚才那个T恤，一套才六十。”
“我看两位大哥气质不凡，这衣服简直为你们量身定做的。”
周围也不少人看了过来，好奇的想要她手里面的衣服，都说要试试。
摊主阿姨也反应过来，大声帮腔。
“就是，这闺女眼光好，这衣服一般人还撑不起来呢。”
黄毛和寸头被人群簇拥着，莫名的有些恼火，想要动手的时候，却突然被人给拦住了。
“他妈的！”黄毛刚要骂人，却被对方高大的身影和眼神给吓得不敢动弹。
姜歌一抬头，就看到站在摊前的魏铭舟，愣了几秒钟以后，脸上露出了笑容。
“哟，魏总。”她直起身，语气轻快得像招呼老熟人，“你也来买衣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