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题的事，是传统，是家规，这么多年谁敢不遵守！”
“再说了，之前十八年你答错问题，是因为你天生愚笨。这次你进步很大，值得表扬。”
这句话竟然带着些夸奖的语气。
要是平时，我早乐的找不到北了。
可现在，我只觉得浑身冰冷。
这是裹着蜜糖的毒药。
我没说话。
只是把十八年以来的【惩罚债】一一摆在亲戚面前。
他们都沉默了。
从我五岁开始，每年都会签下一张【惩罚债】。
现在加起来，已经二百万了。
我妈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一脸责怪地盯着我。
“你把这些拿出来什么？”
“是为了证明你有多无能吗？”
“弟弟妹妹都能答对的题目，只有你，年年出错。”
我抬起头，盯着她。
“我答错题，到底是因为我天生愚笨，还是因为你们？”
我妈眼神闪烁。
“你说什么呢？我和你爸爸最是公平了。”
“题目都是据你们的所学知识出的，绝不偏袒。”
我拿出手机，对着音频点击播放。
妹妹的声音传遍客厅。
“爸妈每次都会提前告诉我们答案。”
我爸妈的脸色就像打翻了调色盘，由红转绿，由绿转黄。
刚才看笑话的亲戚也都噤住声。
这些年，我一直被嘲笑是笨蛋、脑袋不灵光，甚至连我自己都这么认为。
每次过年回家，亲戚们总说。
“老李家那个笨蛋又回来了，听说十八年，一次题目都没答对过。”
我低着头，快步跑开。
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可现在，我才知道，这一切都是他们为我精心编制的骗局。
而这场声势浩大的骗局，竟然从十八年前就开始了。
我不寒而栗。
妈妈的尖叫声把我拉回现实。
“李念，我没想到你心思这么歹毒，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段录音是合成的！”
说完，又拽拽身旁呆住的弟弟妹妹，那意思让他们也一起反驳。
可弟弟妹妹还是小，哪经历过这场面。
两个人都默不作声地低下头。
看到这亲戚们都明白了。
大伯幽幽开口。
“弟妹啊，这就是你不厚道了，都是一家人，哪能厚此薄彼呢？”
我妈的脸色随着大伯的话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眼珠子一转，直接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你们懂什么？我和老李带着三个孩子，我们俩就光种种地，哪来这么多钱。我做这些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再说了，我又不是只会告诉李想、李望答案，我也告诉过你啊，李念。”
妈妈这句话一下子激起了我的回忆。
十五岁那年的问题，是我会的。
听到问题那刻，自信的笑容浮现在我脸上。
我妈脸色一变，偷偷塞给我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答案是0。
虽然和我脑海里的答案冲突，但出于对妈妈的信任。
我毫不犹豫地说出了纸条上的答案。
可下一秒，妈妈立马露出阴谋得逞地笑容。
我答错了。
事后，我哭着问妈妈，她为什么故意给我错误答案。
她一脸鄙夷地推开我。
“我给你什么你就说什么？你是傻子吗？”
我苦涩一笑，这也算告诉我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