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让他们每个人,都付出代价。
第二天,我做了几件事。
第一,给IT部门打电话,要了赵凯工位电脑的登录权限志。
理由是排查信息安全隐患。
第二,找人事部调了全组的考勤原始数据。
理由是核对部门出勤率。
第三,跟财务部门要了全组近半年的费用报销记录。
理由是部门预算审计。
没人觉得不对。
一个新来的总监想了解部门情况,正常。
第四件事。
我打开公司的客户管理系统,用总监权限导出了全部客户跟进记录。
然后一条一条看。
看到第三十七条的时候,我停下来。
万成电子。
三部的第二大客户,年合同额三百八十万。
系统里的跟进记录显示,最近两个月,万成的所有沟通记录都是赵凯一个人在跟。
但奇怪的是,有三条拜访记录的时间是周六和周。
公司没有周末拜访客户的惯例。
更奇怪的是,三次拜访的备注都只写了两个字——“沟通”。
没有会议纪要,没有沟通内容,没有下一步计划。
我继续翻。
又发现两个客户有同样的问题。
周末拜访,备注“沟通”,没有任何细节。
我没有声张。
把这几条记录截了图。
存进了一个加密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叫“年会”。
4.
四月中旬。
我在这个组待了一个月。
情况没有任何好转。
或者说,他们觉得我快要撑不住了。
周一早上,我提前到了公司。
走到部门门口,听到里面在开会。
赵凯站在白板前面,手里拿着记号笔。
全组都在。
十一个人,整整齐齐。
除了我。
我站在门口看了三秒。
赵凯看到我了。
他没停。
“……这个月的重点客户就是这三家,李明跟万成,陈雪跟东辉,王芳配合我跟弘达。”
他在白板上写了分工。
写完转过身。
“苏总来了啊。”
他笑了一下。
“我们在开晨会,您要不要……坐下来听听?”
十一个人的目光看过来。
有人在笑。
不是善意的那种。
“坐下来听听。”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
这个组是我的。你,是客人。
我看着白板上的分工表。
上面没有我的名字。
甚至没有“总监”两个字。
“不用了。”我说,“你们继续。”
我转身走了。
关上门的一瞬间,我听到背后传来压低的笑声。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
“就说嘛,她能管什么。”
我回到办公室。
坐下来。
打开笔记本。
“4月15。赵凯组织晨会,未通知我。白板分工表无总监。全组出席,排除我。拍照留存。”
拍照。
我站在门口的那三秒,用手机拍了白板。
他们不知道。
下午的事更过分。
我发邮件要求查看三月份的签约合同原件。
赵凯回了一封。
“苏总,合同原件在客户档案柜里,钥匙在我这儿。您要看的话,跟我说一声,我给您复印。”
他没给我钥匙。
他给我复印件。
我回了一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