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都还给你，我们画室最讲究好聚好散。”
她说话的腔调阴阳怪气。
“另外，也想再跟你‘沟通’一下。”
她慢条斯理地抚平了衣服上的褶皱。
“孩子被退学，我们也很遗憾，但你真该好好反省。”
“伪造伤痕，威胁画室，现在工作也丢了，你这种不讲规则的人，到哪里都讨人嫌。”
刘老师冷笑一声，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弯下腰，凑到我女儿面前。
女儿吓得一哆嗦，拼命往我怀里钻。
“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女儿！”
刘老师对着我女儿的耳朵说，声音不大。
“自己人品就有问题，还指望教出什么好东西？小骗子。”
“你闭嘴！”
我气得浑身发抖，抓住门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女儿的金奖是凭实力拿的！是你们颠倒黑白！”
“实力？”
刘老师笑得更大声，故意让整个楼道都听见。
“那张抄来的废纸我当着全班的面撕了，我们画室培养的是艺术家，不是你们这种家庭出来的社会垃圾！”
“滚出去！”
我吼了回去，声音却控制不住地颤抖。
女儿在我怀里抓着我的衣服，小小的身体因为恐惧和屈辱，剧烈地起伏。
“胡说？”
张主任冷哼着，指了指我狭小陈旧的屋子。
“林女士，别不识抬举，今天来是给你个忠告，以后你也别想带着你女儿去别的画室，我们这可是顾氏的最权威的画室，我们不要的学生，别家谁敢要？”
他越过我走进来，随手拿起一个画板，对着颜料盘猛地一砸。
各色颜料飞溅在家居和墙壁上，满地狼藉。
女儿被巨响吓得一颤。
张主任看了眼我怀里的女儿，嗤笑道：“像你这种家庭背景，还是趁早放弃吧，别怪我没给你提醒，要是不小心出什么意外，比如画画的手断了残了……”
我冷声呵斥：“你们敢，这是违法的！”
“那你就试试看。”
面对两人的威胁，我只觉得心寒。
有顾氏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是吗？
我翻出手机，拨通了尘封六年的手机号码。
“顾承川，我们的女儿被欺负了，你管不管？”
听筒里传来一个男人略带惊喜和紧张的声音。
“晚晚？”
我没有回答他，声音平直。
“我知道你查得到我的地址，现在立刻过来。”
刘老师双手抱臂，一脸讥讽。
“我就说这一家子精神不正常，女儿是骗子，当妈的是个疯子，我和顾总谈那么久可不知道他还有个女儿。”
我刚挂了电话，冷冷看着她：“那你等着瞧好了。”
刘老师见我一脸自信，抬手就是一巴掌。
“贱人，真当我不敢打你！”
“不是说你老公是顾总吗？那他人呢？找人冒充我男朋友就那么爽吗？”
“我看你就是个企图爬顾总的床，但是没成功的贱货！”
“你说什么？”
一个低沉、冰冷到极点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你刚才，想说什么？”
刘老师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狭窄的楼梯口站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眉眼间带着一丝风尘仆仆的倦意，但眼神却锐利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