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笑眯眯地站起来，拍了拍张彦的肩膀。
“小张啊，你有心了。”
“大家看看，这就是咱们公司的骨，懂事，能！”
张彦腰弯得像只虾米，语气谦卑：“王总您过奖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一点薄礼，不成敬意，希望能配得上您的身份。”
周围的高管们也开始起哄。
“王总，快拆开看看吧，让我们也开开眼！”
“张经理准备的礼物，肯定错不了！”
“听说是个大件啊，这包装看着就显档次。”
张彦听着这些恭维，飘飘然得快要飞起来了。
王总也被吊起了胃口，哈哈大笑：“行，那我就当众拆开，沾沾喜气！”
张彦自信满满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总伸出手，开始解那红色的丝带。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那个盒子。
丝带被解开，滑落在地。
王总揭开了第一层包装纸。
露出里面那个有些破旧的硬纸板箱子。
那是水果店老板装烂苹果用的箱子。
张彦愣了一下，眉头微皱。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笑着解释：“王总，这是为了防震，特意加的保护层。”
“好东西都在里面呢，都在里面。”
王总点了点头：“理解，理解，贵重物品嘛，保护得好是应该的。”
他又撕开了箱子的胶带。
一股淡淡的发酵过的水果酸味飘了出来。
离得近的几个高管抽了抽鼻子，脸色有些古怪。
张彦也闻到了，脸色变了变。
他猛地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质问。
我站在台上，依旧保持着那个得体的微笑。
一动不动。
王总似乎没在意那股味道，直接打开了箱盖。
映入眼帘的，是几个表皮发皱、甚至还有些黑斑的苹果。
刚才还在起哄的人，此刻都闭上了嘴，面面相觑。
送礼送烂苹果？
这是什么作？
张彦的脸瞬间白了。
他结结巴巴地说：“这……这也是保护层！下面！肯定在下面！”
他甚至顾不上礼仪，伸手就去翻那些烂苹果。
王总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当着全公司人的面，送一箱烂苹果，这不是打脸是什么？
就在这时，张彦的手碰到了苹果底下的那个硬物。
他心中一喜，大喊道：“在这呢！在这呢！”
他迫不及待地把那个塑料盒子掏了出来。
那是一个透明又廉价的塑料圆筒。
里面装着一块荧光绿色的手表。
表盘上的奥特曼贴纸，在水晶吊灯的照射下闪烁着光芒。
张彦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王总看着那块表，脸黑得像锅底。
周围传来了压抑不住的憋笑声。
“这是什么豪礼？”
“张经理这品味……挺童真啊。”
张彦不敢置信地看着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空荡荡的箱子。
没有劳力士。
只有奥特曼。
下一秒，奥特曼手表随着张彦的动作卡扣松动，直接弹了出来。
电子开关因为震动被触发，音乐声通过王总领口的麦克风响彻全场：
“新的风暴已经出现，怎么能够停滞不前。”
歌声在大厅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