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了张嘴，想说那些钱本没攒下来，而是进了赌场。
但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他都不会信。
“志远，”我深吸一口气，“你把这三个月的家用账和转账记录拉出来，自己看看，支出和收入对不对得上。”
周志远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核对一下账。”
“我妈管账有什么好核对的？”周志远的语气明显不耐烦了，“你是信不过她还是信不过我？”
“我谁都信得过，我只是想——”
“行了，”他站起来，“明天我让妈把这三个月的账都打出来给你看，省得你天天疑神疑鬼。现在你好好休息，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他走出卧室，关上门。
我听到他在客厅里跟婆婆说话，声音不大，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妈，您别跟她一般见识，怀孕的人就这样。”
“我不跟她计较，”婆婆叹了口气，“就是心凉啊，我这么尽心尽力……”
“我知道，妈您辛苦了。”
“行了，我回屋了。对了，儿子，这个月家用是不是该打了？上个月买的那些东西，把钱花得差不多了。”
“好，我明天给您转。”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3、
第二天，婆婆果然拿出了一摞账单。
打印得整整齐齐，每一笔都有期、金额、用途。
“来，语宁，你看看。”婆婆把账单递给我，脸上挂着笑，“三个月的账，一笔一笔，清清楚楚。有什么问题你尽管问。”
我接过账单，一页一页地翻。
每一笔都对得上。买菜、用、水电、产检，数字完美无缺。
甚至连那200块“打车费”都有——写的是“出行交通费”。
“看完了吗？”婆婆问，“有问题吗？”
我抬起头，看着她那张带笑的脸，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她早就做好了准备。
这份账单，是假的。
“妈，”我把账单放下，“这份账单，和您支付宝的消费记录对得上吗？”
婆婆的笑容僵了一瞬。
“什么支付宝记录？”
“您的支付宝消费记录。”我看着她的眼睛，“您每个月在’德州扑克俱乐部’和’麻友圈’的消费，加起来有多少？”
婆婆的脸色变了。
但只是一瞬间，她就恢复了正常。
“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您不懂？”我拿出手机，“要不要我把记录念给您听？”
婆婆突然抬高了声音：“你查我的支付宝？！”
“志远的亲情账户，我可以看到。”
“你……你……”婆婆指着我，嘴唇发抖，“你这是侵犯我的隐私！”
“我侵犯您的隐私？”我冷笑一声，“妈，我只是想知道，我老公每个月给您的一万五家用，有多少进了赌场？”
“你胡说！”婆婆尖叫起来，“我没有赌博！那是……那是和朋友的AA！”
“德州扑克俱乐部的AA？”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她，“一个月一万二的AA？”
婆婆的脸彻底白了。
这时候，周志远正好推门进来。
“怎么了？吵什么？”
婆婆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扑过去：“志远！你媳妇查我的支付宝！她说我赌博！你看看她，你看看她是怎么欺负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