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还有一件事。”她说，“从现在开始，不要转移财产，不要和对方发生激烈冲突。保持正常生活。”
“我知道。”
我回到家。
婆婆在看电视。
“回来了？饭呢？”
“冰箱里有菜，我炒两个。”
“快点，我饿了。”
我去厨房炒菜。
和昨天一样。
和前天一样。
和过去五年的每一天一样。
但我知道，这是最后几次了。
接下来的三周，我做了几件事。
第一，把所有转账记录截图保存，打印了两份。
第二，把婆婆辱骂我的录音备份到网盘。
第三，把我和陈远的共同财产清单整理出来，和周律师确认。
第四，悄悄把我的个人物品一点一点搬到我婚前买的那套小公寓里。
每次搬一个小包。
衣服、证件、银行卡。
没人注意到。
因为在这个家里，从来没人注意过我。
第四周的星期五晚上。
我做了最后一顿饭。
四菜一汤。
婆婆尝了一口。
“今天的鱼怎么是甜的？我不是说过不要放糖吗？”
我没说话。
吃完饭。
我洗了碗。
擦了桌子。
拖了地。
然后走到客厅。
关掉电视。
“我有件事要说。”
三个人都看着我。
婆婆、陈远、小姑子。
我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离婚协议书。”
7.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婆婆笑了。
“你说什么？”
“离婚。”我说。
“你开什么玩笑？”陈远站起来。
“我没开玩笑。”
我指了指桌上那份文件。
“条件都在上面。你看完，签字。”
陈远拿起来翻了两页。
脸色变了。
“你要分三百万？”
“婚后共同财产，依法分割。房子你可以留着，但差价补给我。加上车、存款、公积金，三百万是合理的数字。”
“你疯了？”
婆婆一把抢过协议书。
看了几眼，脸白了。
然后——
“啪！”
她把协议书摔在桌上。
“想都别想！”
她指着我的鼻子。
“你一个外人，嫁进我们陈家，吃我们的、住我们的，现在还想分三百万？你做梦！”
我看着她。
没说话。
“我告诉你苏晚，你嫁进来就是陈家的人！想走？可以！净身出户！一分钱别想带走！”
小姑子在旁边附和：“就是，嫂子你是不是搞错了？这房子是我哥的，你凭什么分？”
陈远看着我，表情复杂。
“苏晚，你能不能别闹？有什么话好好说。”
好好说。
他五年来最擅长的三个字。
我看着他们三个人。
婆婆的愤怒。
小姑子的不屑。
陈远的和稀泥。
我笑了一下。
“好。那我就好好说。”
我坐下来。
“但不是今天。”
我站起来，拿起协议书。
“给你们三天时间想。三天后，我们再谈。”
我拿起包，走出门。
身后传来婆婆的声音——
“你走啊！走了别回来！”
我没回头。
门在身后关上。
我站在楼道里，深吸一口气。
然后，给周律师发了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