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怎么可能拗得过自己的肚子。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把所有东西都吃完，然后收走餐具。
晚上八点半。
婆婆正躺在床上，聚精会神地看着她最喜欢的家庭伦理剧。
女主角正声嘶力竭地控诉恶婆婆。
她看得津津有味，甚至发出了几声幸灾乐祸的笑声。
我拿着遥控器走过去，对着电视按下了关机键。
屏幕瞬间黑了。
婆婆的笑声戛然而止。
“你什么！”
她怒吼道。
“妈，八点半了。”
“您的睡前准备时间到了。”
“离九点睡觉，还有三十分钟。”
“您要准备洗漱了。”
“我不起！我还没看完呢！”
“电视剧明天可以看重播。”
“您的睡眠质量，错过今晚就补不回来了。”
我把遥控器收起来。
“周毅！周毅你死哪去了！”
她又开始呼唤她的儿子。
周毅从书房里跑出来。
“又怎么了？”
他看上去筋疲力尽。
“你老婆不让我看电视！”
“一天就这么点盼头，她都要给我掐了！”
周毅看着我，满眼都是请求。
“苏晴，就一集，就让她看完这一集行不行？”
“不行。”
我回答得斩钉截铁。
“规矩就是规矩。”
“今天破例看一集，明天她就会要求看两集。”
“康复计划，最忌讳的就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周毅，你如果真的为她好，就应该帮我一起执行，而不是在旁边拖后腿。”
周毅被我堵得说不出话。
他痛苦地抓了抓头发。
“我……我去洗澡。”
他选择了逃避。
婆婆看着周毅消失的背影，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绝望。
她唯一的同盟，叛变了。
不，他不是叛变。
他只是懦弱。
而我，就是要用我的强硬，出他的懦弱，让他再也无法和我妈结成同盟。
我走进卫生间，端出一盆温水。
“妈，洗漱吧。”
“洗完早点休息。”
她死死地瞪着我，一言不发。
我知道，这一天，只是一个开始。
往后的每一天，都会是这样的拉锯战。
直到她彻底放弃抵抗。
或者，直到我拿到我想要的东西。
05
第二天早上六点。
天还没亮透。
我准时走进客厅，一把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清晨的光线涌了进来，照在婆婆的脸上。
她不适地哼了一声，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
“妈，起床了。”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被子里传来她含糊的嘟囔。
“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了……”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走过去，将被子掀开了一半。
“今天上午九点，我们要开始第一次康复训练。”
“您需要补充好体力。”
“早饭是燕麦粥和水煮蛋，已经准备好了。”
婆婆终于不耐烦地坐了起来，头发乱糟糟的。
“催命啊你！”
“我一个瘫子，起那么早嘛！”
“为了让您的身体机能，尽快适应健康的生物钟。”
我回答得像一本教科书。
她拿我这油盐不进的样子没办法，只能恨恨地瞪着我。
在我的监督下，她不情不愿地洗漱，然后吃完了那顿她认为寡淡无味的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