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威胁我?”她的脸色沉了下来。
“不敢,只是陈述事实。”我说,“我查过了,您公司去年接的政府宣传,中标过程似乎有些……不太合规。还有,您先生的公司,税务方面好像也有点问题。”
她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自然有我的渠道。”我说,“张总,我这个人不喜欢惹事,但也不怕事。您让我女儿退学,我就毁掉您的公司。公平交易,您觉得呢?”
她死死盯着我,眼神像刀子。
会客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过了很久,她突然笑了,笑声很冷。
“林树,我小看你了。”
“彼此彼此。”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站了一会儿。
“我可以撤回指控,让你女儿复学。”她转过身,“但我有个条件。”
“您说。”
“让你老婆,亲自来给我道歉。”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我要她跪在我面前,说对不起。”
我的拳头攥紧了。
“张总,这有点过分了吧?”
“过分?”她笑了,“你老婆把钱送给前男友的时候,想过不过分吗?你女儿在班里骂我女儿的时候,想过不过分吗?林树,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做初一,就别怪别人做十五。”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全是报复的。
我知道,她是认真的。
如果我不答应,朵儿就真的回不去了。
“好。”我说,“我答应。”
“明天下午三点,在我办公室,我等着。”她说,“记住,我要她跪着道歉。”
离开她的公司,我坐在车里,很久没有发动引擎。
让苏蔓跪着道歉?
这比了我还难受。
但我没有选择。
要么牺牲苏蔓的尊严,要么牺牲朵儿的未来。
我选择了后者。
因为尊严没了,还可以找回来。
但未来没了,就真的没了。
回到家,苏蔓在做饭。
听到开门声,她拿着锅铲从厨房出来:“怎么样?”
我把事情说了一遍。
说到“跪着道歉”时,她的脸色变得惨白。
“树……一定要这样吗?”
“你可以不去。”我说,“但朵儿就真的没学上了。”
她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我去。”她说,声音很轻。
“苏蔓……”
“是我欠朵儿的。”她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如果不是我,她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别说跪着道歉,就是让我磕头,我也愿意。”
我看着她的眼睛,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很陌生。
那个为了前男友可以掏空家底的女人,和现在这个愿意为女儿下跪的女人,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也许,都是。
人本来就是复杂的。
就像此刻的我,明知道这是屈辱,却还是选择了接受。
因为我没有更好的办法。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我和苏蔓到了张晓晓妈妈的公司。
苏蔓今天穿得很朴素,白衬衫,黑裤子,头发扎成简单的马尾。
一路上,她一句话都没说。
到了公司楼下,她突然抓住我的手。
“树,如果我跪了,朵儿真的能回去上学吗?”
“她答应了的。”我说。
“那就好。”她松开手,深吸一口气,“那我们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