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妈，别闹了。」
苏清月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向梳妆台。
「叶辰，去把衣服换了，晚上跟着去酒店。」
我有些意外：「你让我去？」
苏清月从镜子里盯着我。
「王强说，雷先生喜欢低调的人，带个随从显得正式点。」
「你到时候离远点，别说话，别抬头，装成个哑巴就行。」
苏小雨噗嗤一声笑出来。
「姐，你让他去，万一他把穷酸气传染给雷先生怎么办？」
「他这种人，天生就是跪着的命，雷先生看了只会觉得恶心。」
苏清月皱了皱眉，语气不耐。
「那是我的事，叶辰，听见没有？」
我点了点头：「知道了。」
李翠花又骂了一句：「真是便宜这个扫把星了，凯撒酒店的空气他都不配闻！」
我走出卫生间，身后传来李翠花的咒骂和苏小雨的娇笑。
「妈，你看他那背影，像不像一条狗？」
「狗还会摇尾巴呢，他？连狗都不如！」
我脚步没停。
雷震，那个当年被我从死人堆里救出来的副官。
他回国，果然是为了找我。
2
去凯撒酒店的路上，苏家一行人开了两辆车。
王强开着他的宝马 5 系，载着苏小雨和李翠花，风光无限。
苏清月开着她的奥迪 A4，副驾驶坐着她的秘书。
而我，被扔在了一辆拉泔水的货拉拉后斗里。
「叶辰，你身上那股穷酸味太重，别熏坏了清月的真皮座椅。」
王强下车时，故意把一口浓痰吐在货拉拉的轮胎边。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抹得苍蝇都站不住脚，满脸傲气。
「强哥，还是你体贴，这种废物坐咱们的车，那是对车的侮辱。」
苏小雨挽着王强的手臂，笑个不停。
我坐在货拉拉后面，旁边堆着几桶酒店后厨要用的剩菜残羹。
那股酸臭味直冲脑门。
司机大叔同情地看了我一眼。
「小伙子，你是苏家的亲戚？」
我说：「我是苏家的女婿。」
大叔很意外，过了一会儿才叹了口气。
「这女婿当的，还不如咱们拉货的。」
我没说话，目光投向窗外。
五年前，苏老太爷在路边救了重伤昏迷的我。
他临死前拉着我的手，求我保苏家一世平安。
我答应了。
于是，曾经的「龙王」变成了江城最出名的窝囊废。
到了凯撒酒店门口，金碧辉煌的灯光晃得人眼晕。
苏家人已经在大门口了。
王强正拿着邀请函，在保安面前显摆。
「看清楚了，这是内场邀请函，整个江城也就那么几张！」
保安恭敬地行礼，王强脸上的得意都快溢出来了。
我从货拉拉上跳下来，身上沾了一点泔水渍。
「哎哟，大家快看，咱们的『大功臣』来了！」
苏小雨大声嚷嚷，夸张地捂住鼻子。
「叶辰，你是不是掉进粪坑里了？怎么这么臭啊！」
苏清月的脸色很不好看。
她走过来，压低声音说：
「你什么去了？怎么搞成这副样子？」
「货拉拉后面有泔水桶。」我实话实说。
「你……」苏清月气得说不出话，「我让你低调，没让你去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