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想了想,找不到合适的词。
“这么畅快。”
“因为憋了太久了。”
我说。
“三年,我看着他从一个还算上进的男人,变成一个自私、懦弱、又渣的人。”
“我看着他妈从对我笑脸相迎,变成嫌贫爱富,挑三拣四。”
“我看着他们一点点消耗我的感情,我的钱,我的时间。”
“现在,是时候收回来了。”
萧然沉默了几秒钟。
“你变了。”
“人都会变。”
我抬头看向法院大楼。
“走吧,该开庭了。”
法庭里,周氏集团的律师团队已经就位。
高平坐在原告席,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眼神锐利。
看见我进来,他站起来,伸出手。
“江律师,久仰大名。”
我握了握他的手。
“高律师客气了。”
“听说江律师休假三年,今天是复出第一案?”
他的语气里带着试探。
“算是。”
“那希望江律师手没生。”
高平笑了笑,笑容里藏着不易察觉的轻蔑。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一个休假三年的律师,能有什么战斗力?
审判长入席,书记员宣读法庭纪律。
“现在开庭。”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高平拿出一份份证据,试图证明周氏集团在并购前就知道目标公司有债务,却故意隐瞒。
我一条条反驳,指出对方证据的漏洞。
“高律师提交的这份内部邮件,发件时间是并购公告前一天,但邮件内容显示,这是例行财务检查,并非针对并购的尽职调查。”
“而且,这份邮件的收件人里,并没有周氏集团的法务部门,可见当时法务并未介入。”
高平皱起眉。
“但邮件里明确提到了’潜在风险’四个字。”
“潜在风险不等于实际债务。”
我翻开手里的文件。
“据并购协议第23条,双方约定以审计报告为准,而审计报告显示,目标公司的债务在披露范围内。”
“那份审计报告是周氏集团自己委托的,审计公司和周氏有长期关系,这本身就不够中立。”
高平立刻反击。
我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审计公司是双方共同委托的,合同上有对方公司法人的签字,难道高律师是在质疑自己客户的签字真实性吗?”
高平的脸色变了变。
旁听席上,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
审判长敲了敲法槌。
“肃静。”
接下来的辩论,我和高平针锋相对。
每一个证据,每一条法律条款,我都拿捏得分毫不差。
三年没开庭,但那些刻在骨子里的东西,不会忘。
中午12点,审判长宣布休庭,择宣判。
走出法庭,高平追上来。
“江律师,佩服。”
他的语气里,是真诚的赞赏。
“听说你休假三年是因为结婚?”
我点点头。
“那真是可惜了,京城法律界少了一个强劲的对手。”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今天看来,江律师宝刀未老。”
“谢谢。”
我和他握了握手。
高平走后,萧然凑过来。
“你刚才太帅了,高平那张脸都绿了。”
“他准备得也很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