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句大实话，就像是直接往粉丝的脑里丢了一枚手雷。
【心虚你大爷！我们哥哥清清白白，100%！】
【既然你要查，那就让你查！看看到底谁被打脸！】
【姐妹们，别给这骗子送热度了，这种哗众取宠的小丑，不理她自然就凉了。】
虽然有理智粉试图控场，但大部分低龄粉丝已经被激怒了。
她们开始在弹幕里疯狂挑衅。
【查啊！你有本事就查啊！要是查不出东西，你全家暴毙！】
【投林羽是吧？好啊，我看你们这些穷能投多少钱！】
【我们羽毛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你！】
本来林羽的名字本不在前十。
本来林羽的名字排在十名开外，结果因为粉丝这波“自式安利”，票数瞬间开启了火箭升空模式。
第十五名……
第十名……
第五名……
林羽的粉丝慌了。
大粉头子终于慌了，在群里撕心裂肺地喊：
“快！给对家刷票！把那个走心派老歌手顶上去！快转移火力，拉那个大叔挡枪！”
这是饭圈玩烂了的招数——围魏救赵，甩锅大法。
粉丝们开始疯狂集资，试图给目前排名第一的一位风评不好的演员刷票，想把水搅浑。
这种傲慢、无脑、且极具攻击性的姿态，彻底惹恼了直播间里的另一拨人——乐子人，以及被饭圈荼毒已久的普通路人。
本来大家只是随便投投，没想针对谁。
但你们这么嚣张，直接骑脸输出，这就不能忍了。
【嘿，我这暴脾气！本来不想投林羽的，看这群脑残粉我就来气！】
【骂谁穷呢？老子这就充钱！】
【刚才那个说要淹死我们的，你等着，我这就送你家哥哥上路！】
【兄弟们，集火林羽！别让这群脑残粉看扁了！】
一种诡异的逆反情绪在直播间疯狂蔓延。
原本的路人随手一投，硬生生演变成了“尊严之战”。
“支付宝到账，一百元。”
“微信支付，一千元。”
“一位匿名用户豪掷‘深水鱼雷’，留言：就想看判官姐姐撕了这层假皮。”
+1000票。
+5000票。
+20000票！
数字跳动的速度，快到让摄像头都差点捕捉不到残影。
姜离看着那个疯狂蹿升的名字，嘴角的弧度越发玩味。
“你看，这就是我不喜欢饭圈的原因。”
她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在惋惜，又像是在嘲讽。
“本来只要一块钱，大家图个乐呵就算了。”
“非要骂人。”
“现在好了。”
姜离抬起眼皮，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大家开始认真了。”
此时，林羽的票数已经突破了两百三十万大关，直接超过了第二名那个疑似家暴的男演员，稳稳地钉在了榜首。
而且，还在涨。
弹幕里，原本嚣张的粉丝开始语无伦次。
【你们疯了吗？那是真金白银啊！给一个骗子主播刷这么多？】
【别投了！别投了！求求你们放过哥哥吧！】
然而，回应她们的，只有满屏整齐划一的“问候”：
【不好意思，爷有钱，爷乐意。】
【哪怕是喂狗，只要能让你们这群脑残粉闭嘴，这钱我就花得爽透了！】
【判官姐，榜首已定！请开始你的屠！】
姜离缓缓站起身。
身后的高背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
屏幕上，逐渐浮现出一个选秀节目的后台Logo——《造星计划》。
“恭喜林羽，荣登首期审判榜榜首。”
“两百三十万。”姜离看着那个数字，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划过，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庞，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凉意，
“羽毛们，你们的爱，我都收到了。”
弹幕里，林羽的低龄粉丝还在疯狂叫嚣。
【怕了吧？怕了就赶紧把钱退回来道歉！】
【我们哥哥不仅是C位，还是断层C！你这种只会哗众取宠的主播懂什么叫舞台魅力吗？】
【坐等主播滑跪，敢黑林羽，星光娱乐的法务部已经在路上了！】
姜离轻笑一声，笑声清脆，却没半点温度。
“舞台实力？”
她摇了摇头，“既然你们这么迷信他的‘魅力’，正巧，今晚就是《造星计划》的总决赛。
咱们不翻旧账，直接看现在的、无滤镜的——‘封神现场’。
话音未落，姜离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原本只有姜离半身像的直播间画面骤然分裂。
左侧保留着姜离的身影，右侧原本的榜单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极其高清、甚至比官方直播还要清晰数倍的画面。
那是S市体育馆。
灯光璀璨，人声鼎沸。
巨大的LED舞台上，冰喷雾弥漫，一群穿着亮片羽毛服的年轻男孩正在疯狂舞动。
站在正中间C位的，正是林羽。
他染着银发，画着精致的烟熏妆，每一个Wink都能引起台下如海啸般的尖叫。
激昂的电子舞曲响彻全场，林羽一边做着高难度的Wave动作，一边拿着麦克风深情演唱：
“*Baby you are my destiny~ 穿越银河拥抱你~*”
歌声稳如CD，气息绵长，高音清亮，甚至连一点换气声都听不到。
【啊啊啊！哥哥好帅！这现场绝了！】
【看到没有？这就叫全开麦！这就叫实力！】
【黑子们把耳朵捡起来好好听听！这叫不行？那内娱还有行的吗？】
【林羽YYDS！内娱唯一的神！】
弹幕里，粉丝的高几乎要溢出屏幕。
姜离单手托腮，看着右边屏幕里那个卖力扭动、眼神却时不时飘向提词器的男孩，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这种‘全自动’的现场，你们管它叫神级？”
她手指在虚空键盘上随意敲击了两下，清脆的机械声在直播间回荡。
“现在的科技确实发达，‘实时修音’技术已经能做到零延迟了。
只要这层遮羞布不扯下来，哪怕是一头猪在上面哼哼，调音师也能给它修成帕瓦罗蒂。”
【你嫉妒！你这是造谣！】
“真唱？”
姜离眼神一冷，“那我们就来听听，去掉那层百万年薪调音师给裹上的糖衣，你们哥哥到底是个什么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