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沫此时大脑一片空白。
她想跑，腿却软得像面条；她想求饶，喉咙却像是被棉花堵住了。
就在这空气凝固、一触即发的修罗场时刻——
那个明明屏幕都被砸出了雪花点、却依然身残志坚的智能电视里，突然炸响了一段激昂、甚至带着点诡异喜庆的交响乐。
当当当当——！
居然是《命运交响曲》的鬼畜变奏版！
原本肃的气氛，瞬间被这BGM衬托得充满了荒诞的戏剧感。
直播间里，姜离的声音轻快地响起：
“各位老铁，现在为您实时转播的是年度伦理动作大片——《豪门风云：正宫的铁拳》。
前排出售瓜子花生矿泉水，大家把‘打得好’打在公屏上！”
【哈哈哈哈！神他妈BGM！】
【判官姐姐你是懂配乐的！】
【赵总V587！给我狠狠地打！】
【这比电视剧好看多了！全实景拍摄啊！】
赵岚眉头一皱，抬头瞥了一眼那台还在冒烟的电视机。
但她没让人管。
这种全网围观的时刻，正是鸡儆猴的最佳舞台。
既然都喜欢看，那就让所有想打鼎盛集团主意的狐狸精都长长记性——有些钱，是有命拿没命花的。
“赵……赵姐……您听我解释……”
苏小沫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眼泪说来就来，试图故技重施，
“我是被的！是刘总……是他强迫我……”
“啪！”
这一巴掌，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赵岚虽然养尊处优，但当年也是跟着父辈在工地上摸爬滚打过的，这一巴掌那是实打实的物理伤害。
苏小沫整个人直接被扇飞了出去，脑袋重重撞在床头柜上，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发面馒头，嘴角直接裂开，鲜血混合着口水流了下来。
“强迫？”
赵岚冷笑一声，从保镖手里接过一叠打印好的账单，直接甩在苏小沫脸上，
“上个月的卡地亚手镯，上上个月的爱马仕限量款——哪一笔是他强迫你刷的副卡？你的廉耻心是被狗吃了吗？”
漫天飞舞的纸张，如同白色的雪花，每一张都是苏小沫贪婪的罪证。
“不……不是……”
苏小沫捂着脸，头发凌乱，眼神涣散。
“老婆！老婆我错了！”
地上的刘大强见状，为了自保，立马疯狂磕头，指着苏小沫大骂，
“是这个贱人勾引我！她说只要我给她资源，她什么都愿意做！老婆我是被猪油蒙了心啊，我是畜生啊！”
“你也跑不了。”
赵岚反手就是一高跟鞋踹在刘大强的心窝子上，疼得这胖子猪般惨叫。
病房里乱成一锅粥。
而与此同时，审判空间内。
姜离看着屏幕上这场狗咬狗的闹剧，眼神却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她修长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一行行复杂的代码如同绿色的瀑布般流淌。
“打架归打架，法律程序还是得走的。”
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按下回车键。
【邮件已发送至：S市税务稽查局举报中心】
【附件：鼎盛集团子公司（刘大强法人）近五年阴阳合同、偷逃税款全套证据链.zip】
直播间画面右上角，突然弹出了一个小窗口，显示着这封邮件的发送状态——已送达。
【！判官疯了！】
【这一手太绝了！这是要让刘大强把牢底坐穿啊！】
【赵岚估计都懵了：我只想打个小三，你顺手把我老公送进去了？】
【这就叫一箭三雕！苏小沫社死，刘大强这个赘婿破产，国家国库充盈！】
病房内。
苏小沫已经被到了窗台边，退无可退。
看着步步紧的赵岚，还有那几个一脸凶相的保镖，她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这种绝望不是网上的谩骂，而是实实在在的肉体威胁。
“别过来……你们别过来！我要报警！”
苏小沫尖叫着，精神已经彻底崩溃。
“报警？”赵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好啊，你报。正好让警察来清算清算，你这几年从我老公那诈骗了多少钱。”
一听这话，苏小沫脸色惨白。
惊恐之下，苏小沫转身想爬上窗台威胁要跳楼，以此来退赵岚。
这是她惯用的伎俩，只要以死相，舆论总会偏向弱者。
“你们再我我就跳下去！！”
她一条腿跨上窗台，身体悬空，回头凄厉地喊道，试图摆出一个凄美的受害者姿势。
然而，她忘了两件事。
第一，这不是拍戏，没有威亚，牛顿定律不讲情面。
第二，王姐走之前为了散味儿，把窗户开到了最大，而昨晚刚下过暴雨，大理石窗台湿滑无比。
就在苏小沫试图摆出一个凄美的姿势时，脚下的塑料拖鞋一滑。
“啊——！！！”
一声短促而真实的惨叫划破长空。
赵岚脸色一变，下意识伸手去抓，却只抓住了那一缕被风吹散的衣角。
这里是二楼。
虽然摔不死人，但下面是坚硬的水泥地，和为了美观种满的……带刺的玫瑰花丛。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透过直播间的收音设备，清晰地传到了两千万观众的耳朵里。
紧接着，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哀嚎。
原本只是为了公关装出来的“脑震荡”和“心脏病”，这一次，全变成了真的。
而且还得加上一条——粉碎性骨折。
病房内瞬间死寂。
只有那台破电视里，姜离播放的BGM正好进入了高乐章，激昂的鼓点像是给苏小沫断腿的伴奏。
几分钟后。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包围了医院大楼。
直播间的画面缓缓变暗，最后只留下一行醒目的蓝底白字通报，那是S市警方和税务局联合发布的最新公告：
【警方通报：艺人苏某某涉嫌网暴他人及未遂（共犯），已被立案侦查。
目前因意外坠楼（在此澄清非网传他）正在救治，警方已全天候监控。】
【税务局通报：接群众（热心市民姜女士）举报，某刘姓商人涉嫌巨额偷逃税款，现已对相关公司进行查封。】
全网沸腾。
尽管做小三、骂粉丝只是道德问题，还用不上警方。
但因为她造成的公司违约，各项活动违约，尽管苏小沫的罪行可能不大，但等她出来怕是赔的倾家荡产都还不完了。
#热心市民姜女士# 这个词条，瞬间登顶，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
……
审判空间。
那些嘈杂的哭喊、咒骂、警笛声，随着监控信号的切断，戛然而止。
世界重新归于姜离的直播间。
姜离靠在高背椅上，看着眼前巨大的金色天平。
原本倾向于“罪恶”的那一端，随着苏小沫的坠楼和通报的发出，猛地翘起。
而属于姜离的那一端，金色的砝码正在疯狂累积。
【叮！本次审判结束。】
【审判对象：苏小沫（已身败名裂，社会性死亡进度100%）。】
【系统结算：本次审判获取关注度3800万，折合正义值800万点。】
【正义值转化中……】
【已自动兑换为人民币：8,000,000.00元。】
【已为您自动向“被网暴受害者援助中心”捐赠人民币800万元。善款来源署名：姜离。】
看着那串数字，姜离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狂喜。
“才八百万吗？”
姜离放下杯子，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慵懒的嘲弄。
“看来，苏小沫这种小虾米，确实不如那位顾影帝值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