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虽然拄着拐杖,但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这就是天佑陆家。”他瞥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挑衅。
我没说话,只是端起手边的一盏热茶。
当着所有人的面。
哗啦——
一杯滚烫的茶水,直接泼在了那株开得最艳的牡丹上。
全场死寂。
苏锦儿尖叫起来:“沈清梧!你嫉妒我就毁了祥瑞,你简直……”
话没说完,她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只见那株被泼了茶的牡丹,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
花瓣凋落,流出来的不是汁液,而是黑乎乎的毒水。
一股刺鼻的恶臭弥漫开来。
“这花开得这么艳,是因为喝了断子绝孙的毒水。”
我放下茶盏,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用尸油和砒霜催熟,这就是你们陆家的祥瑞?”
周围的宾客瞬间炸了锅,纷纷捂着鼻子后退。
苏锦儿脸色煞白:“你胡说!这是我想陷害我……”
她刚想扑过来抓我,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只见她原本的脸上,迅速冒起了一颗颗红色的水泡。
接着是脖子、手背。
那是长期接触尸油毒药的反噬。
“我的脸!我的脸!”
苏锦儿疯狂地抓挠着,每一抓就是一道血痕,脓水四溅。
陆宴离她最近,下意识地想要去扶她。
结果苏锦儿疼极了,胡乱挥舞着手臂,一把抓在了陆宴的脸上。
指甲里的毒素瞬间渗进了陆宴还没好利索的伤口。
陆宴只觉得脸上一麻,紧接着双眼肿得像两个核桃,只能眯成一条缝。
“啊——滚开!你个毒妇!”
陆宴一把推开苏锦儿,自己也疼得满地打滚。
同僚们这下看清楚了。
什么祥瑞,什么福星。
这分明就是个毒窝!
“陆府这也太晦气了!”
“这哪里是娶妻,这是娶了个妖孽啊!”
众人作鸟兽散,生怕沾上一星半点的毒气。
我站在一片狼藉中,看着陆宴在地上蠕动。
他咳出一口黑血,恍惚间抬起头,那双肿胀的眼睛里,居然流露出了一丝祈求。
他在看我。
那一刻,他是不是想起了以前?
以前每当他咳嗽,我都会端着熬了三个时辰的梨膏糖,喂到他嘴边。
可惜啊。
陆大人。
眼瞎心盲,难救。
……
陆宴病倒了。
这次是真的病来如山倒。
太医来看过,说是身体机能透支得像八旬老翁,内里全空了。
苏锦儿毁了容,整天在屋里摔东西骂人,本不管陆宴死活。
陆宴每晚都在梦魇中惊醒,浑身冷汗,骨头缝里都在疼。
他终于想起了那个曾经每晚给他暖脚、给他按摩、在他生病时衣不解带照顾他的女人。
而且,他发现了一个诡异的现象。
只要他手里攥着一件我以前留下的旧衣服,那种钻心的疼就能稍微缓解一点。
这让他产生了一个错觉。
只要我回去,一切都会好起来。
于是,他派了管家来接我。
管家站在我解忧铺的门口,鼻孔朝天。
“夫人,大人说了,只要你肯回去认个错,以前的事既往不咎。平妻的位置还给你留着。”